“诸君。”
芦屋道真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狂热,“计划已经制定完毕。”
他伸出短粗的手指,在桌面上铺开的一张津海大学布防图上点了点。
“行动开始后,我会先在津海大学的外围施展阴阳术,将我们带来的那些妖魔式神全部释放出去。这些妖魔会制造出巨大的混乱,吸引津海镇灵司和那些革新派高手的注意力。”
芦屋道真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无刀斋。
“无刀斋阁下,您的任务最为艰巨。您需要守在通往地下实验室的必经之路上,阻拦任何试图前去支援的强者。哪怕是拼上性命,也要为暗部争取足够的时间。”
无刀斋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微微颔首,握着刀柄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至于暗部的诸位。”
芦屋道真目光扫过那些隐藏在阴影中的死士,“你们的任务,就是趁乱潜入地下实验室,将里面那些所谓的天工一脉工匠,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我们已经调查过,那些工匠虽然掌握着不得了的炼金术,但他们本身的武道实力并不强,构不成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芦屋道真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整个计划环环相扣,天衣无缝。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就能在津海的那些大人物反应过来之前,彻底摧毁他们引以为傲的军工根基。”
说到这里,芦屋道真的神情变得极其严肃。
他站起身,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当然,我也清楚,这次行动充满了危险。”
“津海如今是革新派的重中之重,城内不仅驻扎着大量的军队,还隐藏着不少魔形境的强者。我们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很容易被他们彻底留在这里。”
“但是,既然我们接取了这样的任务,为了大东瀛帝国的荣耀,为了洗刷琉璃岛和横奈川军港的耻辱。”
“我们每个人,都必须做好以死报国的准备!”
“八纮一宇,七生报国!”
芦屋道真高举肋差,大声喊出了一句狂热的口号。
“八纮一宇,七生报国!”
隐藏在阴影中的那些暗部死士,跟着齐声低吼,声音中透着一股嗜血的狂热!
仓库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无比肃杀。
可就在这个时候。
“砰!”
废弃厂房那扇破旧的铁皮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负责在外面放哨的武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他脸上满是惊恐,连头上的斗笠都跑掉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大……大人!有动静!”
芦屋道真心中猛地一惊,握着肋差的手指瞬间收紧。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们的秘密据点暴露了,津海的军队或者镇灵司的高手已经包围了这里。
“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赶忙问道。
“天、天变……外面的环境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听到这话,芦屋道真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狠狠地瞪了那个武士一眼,大声训斥道。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帝国武士的脸面都被你丢尽了!”
芦屋道真将肋差插回刀鞘,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狩衣,“这里靠近枯海禁区,气候本就变幻莫测,天生异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大惊小怪!”
“可是……大人,这次的情况真的有些不同寻常。”
那名武士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您……您还是亲自出去看看吧!”
芦屋道真眉头紧皱,和一直跪坐在地上的无刀斋对视了一眼。
无刀斋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站起身,提着武士刀,和芦屋道真一起走出了废弃的厂房。
两人来到外面的荒野上,顺着那名武士手指的方向,抬头朝着天空中望去。
下一秒。
芦屋道真和无刀斋两人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一道极其刺目的赤红色线条生生撕裂。
那道赤红色的线条正以一种无法用常理去解释的恐怖速度,在天际线上急速划过。它的速度明显已经远远超过了声音的传播,在它的前端,顶着一圈巨大而清晰的锥形音爆云。
而在那道赤红线条的后方,拖拽着一条长达数千米的、由纯粹的高温和等离子体组成的炽热彗尾。
那东西越来越快,越来越近。
直接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废弃厂区俯冲过来。
“那是什么东西!?”
芦屋道真张大了嘴巴,而一旁的无刀斋则狠狠握住刀柄。
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
那道赤红色的流光,带着毁天灭地的狂暴动能,直接越过了他们的头顶。
“轰隆——!!!”
一声震碎耳膜的恐怖巨响,在他们身后的厂房区域轰然炸开。
直到这个时候,那狂暴的劲风裹挟着漫天的沙尘,以及那震耳欲聋的音爆轰鸣声,才如同迟来的海啸一般,狠狠地撞击在两人的身上。
芦屋道真和无刀斋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动作,直接被这股恐怖的气浪掀翻在地,两人都被灌满了一嘴的沙子和泥土。
然而,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道赤红流光坠地时,与地面剧烈摩擦释放出的恐怖热量,瞬间达到了一个骇人的程度。
两人身后的那几座巨大的红砖厂房,在接触到这股高温的瞬间,连燃烧的过程都没有,直接开始融化。坚硬的砖石变成了滚烫的暗红色液体,地面大面积坍塌,形成了一片方圆数百米的巨大岩浆湖。
滚滚浓烟夹杂着刺鼻的硫磺味,从那片赤红色的岩浆湖中疯狂地冒了出来,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红色。
芦屋道真和无刀斋趴在地上,看着眼前这瞬间化作炼狱的场景,直接看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暗部精锐,他们精心策划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这一刻,连同那些废弃的厂房一起,被这股蛮不讲理的毁灭力量,直接抹除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
“咕噜噜……”
大片大片滚烫的岩浆从那个巨大的坑洞中喷涌而出。
在那浓烟与烈火的交织当中。
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身影,缓缓从岩浆湖的深处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