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山门的方向,咬着牙开口。
“你竟然还勾结了外人。”
“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反叛宗门。不过这样也好,今日正好将你们这些叛逆与邪魔,一网打尽。”
“那就来试试吧,师兄。”卓朝歌手腕一抖,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清冽的弧线。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身上的地煞领域向外撑开。
九垣镇劫剑域和张道玄的正法神皇台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轰隆隆——”
沉闷的巨响在黑夜中炸开,狂暴的能量涟漪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卓朝歌周身剑气纵横,每一道剑气都在进行演化,与张道玄身周那座巍峨的仙家宫阙虚影不断地碰撞、湮灭。
两股达到世界极限的领域力量在半空中死死咬合,激荡起大片大片的紫色雷火与冰蓝色的剑光,将整片夜空照耀得明暗不定。
与此同时。
山门外,泥泞的古道上。
一具被亚空间力量深度污染、刚刚从泥土中爬出来的尸变怪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正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
“咔嚓。”
一只沉重的军靴从天而降,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力量,直接踩在了那怪物的胸腔上。
坚硬的骨骼在瞬间粉碎,黑色的粘稠汁液与腐败的内脏向外爆开,那怪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生生踩成了一滩烂泥。
王极真站在雨幕中,缓缓收回右腿。
他魁梧的身躯在惨白色的雷光照耀下,投下一道巨大而压抑的阴影。
在他的前方。
太微紫极镇魔大阵的紫金色光幕内,四道散发着强大气血波动的身影,正静静地矗立在雨幕之中。
张法乾,葛洪川,萨守陵,邱长庚。
这四位天师道的太上长老,此刻面色凝重,身体紧绷,犹如四座阴森的大山,死死地守在大阵的各个节点上
“这里不欢迎你,王校长。”
邱长庚是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人,面容冷漠,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一柄插在雪地里的孤剑,散发着刺骨的寒意,此时一只手摁在腰间的青铜长剑上,冷声开口道,
“纵然你是一条过江猛龙,这里也绝非你胡闹的地方。天师道传承千年,容不得外人撒野。”
王极真看着他们,嘴角咧开,“是吗?我不信!”
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
“轰!”
虽然只是一个微小的动作。
但周身环绕的恐怖生命磁场已经在瞬间完成了一次短促的收缩与爆发。
周围的空间在这一瞬间被强行扭曲,空气被抽干,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
远处的山石、树木、还有半空中落下的雨滴……
全部都在触碰的瞬间悄无声息的湮灭了。
站在大阵内部的四位长老,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双腿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身上气息开始变得不再稳定。
“哈哈哈哈!”
王极真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仰起头,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
“嘴上说得挺狠,但你们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想的啊。”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在四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死死地落在了那个面容阴鸷、身穿暗绿色道袍的中年道士身上。
“你是张法乾?”王极真忽然开口。
“你知道我的名字?”张法乾脸上的表情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他虽然修为高深,但是并不怎么喜欢张扬露面,平日里都在苦修,即便是天师道内部的一些弟子都不一定认识他。没想到王极真居然能将他的名字脱口而出。
这倒是让他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不错!”王极真咧嘴一笑,但是猩红的眼神当中带着藏不住的杀意,“我听一个人提起过你的名字,咬牙切齿,满含痛苦,甚至恨不得将你剥皮抽骨。”
“这怎么可能……”
张法乾下意识的就是反驳,冷哼道,“贫道从不沾染因果,即便沾染,那些人已经不存在了。”
他略一思索,似乎同样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人是谁。”
“玄松子!”
说话的同时,他想到了在津海大学后山,那个浸泡在防腐液里、只剩下一颗人头、整日里只能靠着烈酒来麻痹神经的津海大学元老。
抽筋扒皮,剥离道基。
这种仇恨,早已深入骨髓,无法释怀。
而此时玄松子的仇人就站在王极真的面前。
“玄松子?”可张法乾似乎早已经将这个人忘记,他思索一段时间后,才恍然惊醒,“是他,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张法乾瞪大眼睛,“你一定是在骗我,休想乱我道心!”
“骗你!你也配?”王极真一步步朝着大阵走去,每向前迈出一步,地面便犹如心脏般颤栗一下,笼罩在面前的紫色光幕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寸寸的向下凹陷。
“玄松子是我的长辈,虽然这个人平日里面有些不着调,不过还是帮了我不少忙。这份情我还是记在心里,我王极真可能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唯有一点,那就是有恩必报。”
“你从他身上夺走的东西,今天,我会替他,完完整整地拿回来。”
王极真居高临下的看着张法乾,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尽管隔着一层护山大阵。
可此时张法乾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被这股恐怖的杀意刺激得浑身发抖。
他死死握着手中的法诀,面容扭曲,大声嘶吼起来。
“狂妄的黄口小儿!”
“有本事你就进来!这太微紫极大阵,定会让你有来无回,死无葬身之地!”
“是吗。”
王极真发出一声冷哼,“记住,这句话可是你说的。”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极真脚下地面轰然炸开。
张法乾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意识到发生什么,就听到一声恐怖的轰鸣在耳畔炸开。随着一道惨白色的雷光落下,尖锐刺耳的破空声犹如百兽嘶吼齐齐炸开。
张法乾瞳孔骤然收缩,面皮抖动不止。
一张五指撑开的大手裹挟着惨白色的气流,已经当头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