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远在第二世界的响弦心头一紧,但又说不出来什么情况,就只能归结于自己在为乔斯达神父的事而感到难过。
“死神,我觉得心脏有点难受,是不是你在背后偷偷的咒我了?”
“我可没有那么闲,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灵魂等着我去收割,我没时间去诅咒一个人。”
“我还以为你一直在我身后呢。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响弦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叫醒了睡觉中的狗剩,自己睡觉去了。
等第二天,响弦和王二狗打了一个招呼,就套起了马车,向着更远的地方前进了。
这一路上,响弦有些魂不守舍的看着自己手里的饭盒,想拿出那张阿西娅给他的信再看一看,但又怕反复的折叠会让本来就没什么耐久可言的纸张再碎了。
还有乔斯达神父昨天晚上给他说的事,响弦就好像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面镜子。
一个吊死鬼看到了另一个吊死鬼的绳子,一个绝望的坐在大楼边上想要跳楼的人看到另一个也在准备跳楼的人。
没有惺惺相惜,也没有半分的愉悦,有的只是一种被命运扼住咽喉,只能麻木地随波逐流的无力感。
那就好像,就好像有一条看不见的绳子扼住了喉咙,绳子的活结握在自己的手上,手在不断的缓慢的收紧绳子,却又在告诉你,这肉眼可见的结局就是最好的,没有第二条更好的路能走的绝路了。
这让响弦在一瞬间开始记恨上了上帝,因为这命运也出自于祂的手,因为这苦难和幸福也出自祂的手上。
第一世界上有八十一亿人口,有二十五六亿人信仰着上帝,祂为何偏偏要自己承受这样的痛苦,又为何让自己看到命运的轨迹。
那无比荒诞,无比清晰,无比苦难又近乎完美的命运。
自己是如此的荒唐,自己是如此的愚蠢,自己是如此的麻木……这一切,这一切啊……
自己现在到底是在真正的思考,还又是在被那智慧的魔药困扰。
是麻木的像牛羊一样低头吃草,被牧羊人的手杖驱赶,还是像一只愚蠢的黑山羊一样乱蹦乱跳,最后一无所获,这是一个问题。
响弦,你这命运的囚徒贪婪的想要所有的人活,想要周围所有的人幸福。
想要当个出头鸟,像堂吉诃德对着风车冲锋那样向着巨龙冲锋。
万一呢,万一那龙死了,那妖魔依旧,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是什么。
响弦恍恍惚惚的想着,突然就好像被蛇咬了屁股一样从轿子后面钻了出去,一刀砍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想要让剧痛终结自己那无意义的内耗和拧巴的心理。
但他失败了,思绪像野草一样疯长,天上又要下雨了,带着腥味的露水潮气再次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