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快下雨了,会有血混着肉从天上落下,把整片大地染成红色。到处都是腥味,到处都是扭曲的景色,仿若地狱一般的深邃和恶劣。
自己的工资是每个星期一袋黄金,金灿灿的,肆意挥霍也无所谓的黄金。
可自己又在做什么,在这毫无人烟的地方向着一条天上的龙冲锋。
死神想要自己下地狱,撒旦想要自己下地狱,阿西娅在等待着他回家,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离开身体正在崩溃。
自己这样做真的值得吗,这个世界的人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就算自己杀了龙,龙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那是洪秀全,是太平天国的皇帝,是上帝的二儿子。
他和自己无冤无仇,自己又为什么要跑这么远去杀死他,甚至还想用自己的命去填?
就因为自己看到了那些流民难民,自己就要去做掉他吗?这是什么道理。
“响弦神父,响弦神父,又要下雨了,咱们还是赶紧去躲雨吧,你还在这里站着做什么。”
狗剩给马身上盖上防雨布,又戴上眼罩,一回头就看见在车厢外面的响弦,就立刻跑到响弦面前,抓住响弦的手腕把响弦拖到了轿子上。
“响弦神父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很差哎。”
狗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摸了摸响弦的,在确定温度相差不大之后才放下心来。
“昨天是乔斯达神父身体不舒服,今天是响弦神父,是咱们刚才经过的村子里有瘟疫吗。这么讨厌。”
“能让人身体难受的可不只是疾病,更可怕的病变向来来自于思想和灵魂。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让响弦神父如此痛苦的,应该就是这两个饭盒了。
饺子很好吃,菜也很好吃,比起酒楼里的味道更像是家里的味道。
响弦神父,你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吗?”
乔斯达神父看了一眼那那一大一小的不锈钢盒子,心里就大概明白了什么。
他并不是一个傻子,每次响弦拿出吃的和用品的时候他都会有意地看那些东西上的包装。
那上面的字神父有些看得懂,有些看不懂,而且字的排序也是从左到右阅读,而非从右往左。
那似乎是一种被简化过的汉字,记录着袋子里的食物都由什么东西加工而来,而且还有用阿拉伯数字混着汉字写的保质期。
那些保质期没有一个是现在的,都是一百六十年以后的日期,无一例外。
再加上往日里响弦的一些言行举止,尽管响弦不说,乔斯达神父也大概地能猜到,响弦并不是来自于这个时代,甚至并不来自于这个世界。
他是上帝的使者,是从其他时空,乃至其他世界来到这里的使者。
“是这样吗,响弦神父。
你在为自己的家乡而苦恼。”
“还有我的使命,乔斯达。”
响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就从响弦的口中喷涌而出,熏得狗剩连打了三四个喷嚏。
“我一直以为自己来到这世界上是有使命的,我在这世界上并没有母亲和父亲,我一睁开眼睛就出现在耶路撒冷。
我本来在我的世界里已经安排好了自己的后事,我已经出卖了自己的生命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