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做好到天堂上等着我父母和爱人,然后对他们道歉的准备了。
也做好自己在其他世界工作,就像到外地出差,完成任务然后回家过日子,或者上天堂的准备了。
可是结果呢,假的,全都是假的,都是无意义的东西。
我根本就回不去,我根本就没有使命。
要杀洪秀全的事是我自己麻木自己,给自己编的任务。
这沟槽的死神,沟槽的命运把我扔在这个世界上,就他妈的不管不顾了。
就让我一个人不断地给自己施压,不断的给从来没有过的使命出卖自己的灵魂。
我恨啊,阿西娅还在等我,我的父母还在等我,爱我的还在等我,可我只能用莫须有的使命来麻木自己。
让自己显得在做应该做的事情。
这让我如何地不愤怒,这让我如何不恨。
我要砍了死神的脑袋,我要砍了撒旦的脑袋,我要把整个世界烧成灰。
我,我……”
“你已经被怒火冲昏头脑了,响弦神父。”
乔斯达打开了轿子的窗户,外面电闪雷鸣,腥风血雨依旧,但总比硫磺的味道好闻一些。
他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强装着镇定,鼓起勇气接着说。
“我不知道你在你的世界里,你在你的时代都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但我有一个疑问,难道在那时候,在你来到这里之前,你的人生每一步都是带着某种使命去做的吗。
如果你从出生开始,就像话本故事里的人物一样有明确的目标,只需要不动脑子的坚定不移的执行就好了。
那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不应该更让你感到喜悦吗。”
“我为了什么而喜悦,就为了外面的腥风血雨吗。就为了那些堆起来的人头还有变成妖魔的人吗。
看看这长江两岸吧,一面是压抑黑暗的王朝,一面是血腥残忍的妖魔。再外面,土著在被屠杀,无数的人依旧在水深火热之中。
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我甚至想不明白为什么上帝还不把这里毁灭!”
“那你的时代里,一直都是那样的幸福安康吗?你这贱人。”
神父抡起圣经就打在响弦的脸上,把十字架的形状狠狠的打在了响弦的脸上。
“你并不来自于天堂,也不来自于伊甸。我现在在问你,你生活的世界,你生活的时代就没有这样丑陋的过往,一直都是那样和谐安康吗?
如果你真的……如果你真的一直生活在别人的指令中,生活的意义就是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使命。
在这个世界,在这个丑陋的世界你难道不是真正的自由吗。
你可以因为悲悯去救人,也可以随意地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人活着就是为了吃饭和睡觉,除此之外的一切事物都是人自己给自己寻找到的道路。
承认吧,响弦神父,你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看不下去那些可怜人,不是为了什么意义,更不是为了什么恨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