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自此不再言语,他知道,要改变一个人的观念相比,杀死一个人反而是最简单快捷的办法。
就像他的家人一样,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几亩破地有什么好的,但家里人还是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去种植。
好像那点可笑的收入就是他们的根。
响弦扭转不了这种思想,他要是能理解了这世界上就不会有“代沟”这个词出现了,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思维,每个人又都有自己的想法,改不了,也改不动,不然就是强迫一个没有膝盖的瘸子站起来,还指责人家跑不快一样的,这何尝不是一种煞笔。
而他甚至不能理解自己父母,这不过自己和父母二三十年而已的观念差异,又怎么会明白这两百年前的人的思想状态,更何况,人不是机器人,每个人都是很聪明又很愚蠢的,到头来只能说道不同不与为谋,或者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
他们在这里又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才开动了马车向着天京的方向赶去。
这次他们在路上走了一个星期的时间,响弦就知道江宁要到了。
这不是说他看到了路标或者界碑之类的东西,而是在他们再次翻越一座山峰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他们已经不知道看到过几次的妖龙。
那家伙就盘在地上睡觉,旁边的矮山在它面前却小的好像一个蚂蚁窝。
响弦爬过泰山,可眼前的这个家伙比泰山还要宏伟。
都说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可这么巨大的龙除了大海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其活动。
“真大啊,或许这就是真正的龙了。
鹿角、头骆、兔眼、蜃腹、鹰爪、虎掌、牛耳、鲤鱼鳞还有这条蛇一样的身体,这东西是不是长的太刻板印象了。”
响弦从马车上下来,看着那个大的已经可以算是地理特征的巨龙不由得感慨。
“响弦神父,我们真的要找这东西的麻烦吗,那可是龙啊。”
狗剩咽了一口口水,原来那龙都在高空之上,只能让人看到一鳞半爪的也不真切,现在看到了首尾,狗剩的心里反而开始打起了抽抽。
这么巨大的东西到底怎么针对,光想想就觉得是三只蜜蜂想要一针扎死一头蓝鲸一样不靠谱。
而且那可是龙啊,呼风唤雨的神龙啊。
“龙又怎么了,这玩意儿下的雨都是血,还把人变成妖魔。
它都不庇佑万民了,不杀了做什么了。”
响弦一巴掌拍在狗剩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脑袋。
“而且不是我们,是我要去杀了它,我怎么忍心让你们陪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呢。”
响弦拍了拍身边的马,就吆喝了一声,向着江宁的方向走去。
这一走可就真应了望山跑死马这句老话了。
那条龙他们看的是那么的清楚,可真的跑过去,就知道这个距离是多么的让人绝望了。
那条龙当着他们的面飞走了几次,刚一飞起来就是电闪雷鸣,腥风血雨。
狂风暴雨在这里尤甚,以至于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所有的东西都被朦胧上了一层血色滤镜。
从空气到地上,再到河里,没有一滴是水。
走在这样泥泞的沼泽地上,就算是早已习惯了这样人间地狱的响弦三人也有些受不了。
原来他们还会在地上搭帐篷睡觉,会在地面上吃饭,到现在,就连他们的马也不愿意躺下休息了,除了拉屎和做饭,几乎所有的事他们都是在轿子上解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