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挤在一起睡觉的情况成了常态。
几天下来,响弦几人的精神状态就差到了一个境界,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布满着血丝。
这倒不是说三个男人一起睡觉的影响这么大,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休息时的呼噜声,还有体味。
真正让他们绷不住的,还是这越往江宁走,空气里越多的血气。简直比回南天还要潮湿。
他们的轿子在往下滴血,他们咳嗽两声吐出来的痰都是红色的,一股难以明说的力量让他们做什么事都不耐烦。
虽然理智上是清醒的,可是说话和动作上却越来越控制不住的出格。
这让响弦不得不随时随地的用罪火轻微的灼烧他们,又把他们的痛苦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不然响弦敢保证,没有这种防护,他们只是单纯的在轿子外边咳嗽两声都会变成妖魔。
“哈,到了!到了!我到家了!我到家了!”
狗剩兴奋地大喊,这让他直接从轿子上跳了下去,指着远处的那块牌子发出一阵怪叫。
“这山这河,我认识,这是高家庄,这是高家庄,这是我家,哈哈哈哈这是我家。
只要再往前走不远,再过两个小下坡我就到家了,我就到家了!”
“别那么大喊大叫的!
狗剩,我现在心情很烦!”
响弦大吼了一声,随后也从轿子里钻了出来。
他的眼睛通红,一条条粗壮的血管在他的脸上浮现,看着格外的狰狞。
“在这里不要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对身体不好。”
响弦在自己的大腿上砍了一刀,咬牙切齿的说道。
“是,好的,嗯,我知道了,响弦神父,我知道了。”
狗剩重新跳上马车,催促马车前进,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他熟悉的,虽然没有一条狗,一个人,但这里依旧是他的家。
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的地方。
“到了,乔斯达神父,响弦神父,哈哈哈,这就是我的家了。”
狗剩把马车停在一个矮小不起眼的土房子前面,这种房子他们这一路上见的多了,没有任何的特殊。
“这就是我的家了,快进来坐坐吧。”
狗剩抽出了响弦送给狗剩的那把刀招呼响弦两人赶紧进去。
“你回家带刀干什么,你平时都不想动它吗。”
响弦看着狗剩反常的举动,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都回家了,我当然要带刀了,他们把我给卖了,万一他们再想把我卖了怎么办,哈哈,哈哈哈哈。”
狗剩一边哭,一边笑,提着刀,一马当先的踹开了栅栏门,跑了进去,咬牙切齿。
“阿爹阿娘,你们的小儿子回来了,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