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把自己梦到的东西都告诉给了乔斯达神父,很显然,这样的事情已经超过了乔斯达心里的认知极限。
他真的见过那些被恶魔附身的可怜人,但附身的恶魔都是一些藉藉无名的小恶魔,只需要圣水、十字架或者干脆就是一顿痛殴就能放逐的问题。
而现在,谁?撒旦?那个地狱的魔君?这怎么看都不是传统手艺能解决的问题了。
乔斯达的脸煞白,他本来就是一个白人,这一下搞的,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死人一样让人心慌。
“撒旦,撒旦……为什么是撒旦,为什么会是撒旦!
这,这,这……它不是在地狱的最深处惩罚罪人吗,为什么会出现在人间。”
“所以它才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没有出现在现实吧。”
响弦笑了笑,被神父这么一惦记反而觉得自己的背上痒痒的。
“但不管怎么说,这纹身都已经在我的背上了,我的背部在这些日子也受伤不少,但纹身还在。
我觉得还好吧,毕竟只要我不堕落,没人能让我到地狱里去。”
“那也不能让义人身上纹那么亵渎的图案和名字,不像话,真是太不像话了。
亵渎,没有比这个更亵渎的事了!
我,你这……”
“好了,好了,这些东西我都不在乎,你那么在乎干什么了。
要不你把我的皮剥下来吧,说不定这样还能让你心里好受一点。”
“不不不,你是义人,我怎么能剥了你的皮,我……上帝啊,请你宽恕我的罪过吧。”
“这是我的事,和你的罪恶有什么关系。
放宽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要是真的相信你的主,就把心放下来吧,祂会解决好一切的。”
“我……哎……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子了,我会为你祷告的,响弦神父。”
神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始了祷告。
这让响弦觉得心里暖暖的,毕竟神父在为他祈福。
而就在这时候,一阵尖锐的啸叫从轿子外传来,让响弦和乔斯达神父赶紧跑了出去,就看到一座红色的山峰挡在他们面前。
他们的马在这座挡路山面前一步都不肯走了。
响弦他们也看到了,那座山是长着脚的,两条肮脏的大毛腿一只脚横断了他们的去路,另一只脚在百米外的另一处。
山上种满了桃树和柏树,现在又是春天,那风一吹,猩红色的桃花瓣就落了下来,响弦才意识到春天来了,就连新年都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流逝了,自己居然啥都不知道,也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对,我为什么要想这些事,这桃花有问题。
响弦扭头一看同样进入恍惚状态的高诚和乔斯达神父,赶紧防毒面具戴了上去。
他试着叫醒高诚和乔斯达神父,结果无济于事。
他们的瞳孔放大,眼神没有任何的聚焦,但还在心跳和呼吸还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