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弦要做的事并不复杂,说到底也不过是去做和上个世界一样的事——打着传教的幌子去做慈善罢了。
这也是响弦在吃饭的时候“深思熟虑”的结果,他对这些没文化的粗人有很深的认识,也就是认死理且仇富。
一旦认为你是坏的,明面上不说,私底下也会认为你的钱来路不正,是压榨他们血汗来的,然后心安理得地大吃特吃,心里面一点感激都没有,只会认为这是“有钱人”欠他们的,老爷们只是在假惺惺的作秀。
你天天给吃的,他们会认为是理所应当的给予,和理所应当的唾弃,但你要是有一天停了,他们就会认为是虚伪到头了,老爷露出来本性。
但是你要是披上宗教的外衣再去做这些事情,真心实意也罢,虚情假意也好,他们就会去感激上帝还有神父的仁慈,也就没那么多有的没的了。
对于响弦的发癫行为,女仆不敢说一句话,也已经习惯了响弦的这种跳脱的做派,除了说好她们也没有别的东西可以说的。
于是乎第二天响弦就联系上了休斯顿,要他帮着自己找一些愿意来做活的女工来。
因为只是临时工而且都是些粗笨的活,所以工资可能不会太高,管吃,不过一天只有五个先令。
“一天五个先令吗?”
休斯顿看着响弦的要求,又看了一眼响弦。
“我知道五个先令是有点低了,但也不至于那么夸张吧。”
“是太高了,一般的家庭的周薪也才十先令左右,你要是想,我能把伦敦九成的女人都给你叫过来。”
“没那么夸张吧,额,帮我找十个人?我就是一个小摊子,也不需要太多的人。”
“一个小摊子?大概有多大?响弦,我是很乐意帮你干活,但你也要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
响弦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休斯顿,听得休斯顿直皱眉。他不反对响弦做些善事,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钱,但这个人数实在是有些太多了,多到好像要组织卖春。
“嗯,我计划大概有五口大锅吧,要是来的人少可能有三口锅。”
“那你要四个人就差不多了,十个人完全就是一种浪费。”
“四个人?那人太少了,这可是重体力活,十个人算上我,基本上所有人都能休息得过来啊。”
“你还要自己去?”
“那不然呢。”
“响弦先生,我有点看不懂你了,这种粗笨活为什么要你自己去做,你有钱也有身份,这样做对你的尊严是一种损失。
最好还是不要和那些泥腿子有太多的接触好,那会弄脏你的皮靴的。”
“弄脏皮靴是什么我看不懂的隐喻吗?”
“……那不是隐喻。”
“我怎么会担心这个,这就侮辱自尊了?
我的自尊没那么弱,我强而且我现在真的很闲,无事可做,所以我要去帮他们。
他们和我们不都是人吗,只不过穷了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