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斯达神父是在第二天中午醒过来的,没人知道他在梦里经历了什么,只知道他的眼睛比以往更亮,眼睛里的光,就好像黑夜里的星星那样明亮。
这让响弦不得不佩服神父坚定的信仰,只有真的认识过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东西,在精神层面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打败他。
这同时也是让响弦感到最奇怪的地方,自己这个义人让给乔斯达神父无疑是更好的选择。
乔斯达神父,善良、仁慈、坚定的信仰还是让人畏惧的精神力量。
自己呢,在见识死神之前只是一个无神论的社畜,整天做些不知所谓的工作,渴望着有朝一日的成功,平凡的就像每一个和他擦肩而过的人。
他询问过死神和拉斐尔,可他们也不知道这个问题。
死神直言响弦又蠢又笨,除了道德在线和意志坚定之外根本看不到闪光点,在战争期间可能是一个好兵,但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义人。
选他要么是上帝搅乱了命运之后随便选的,要么是上帝为了给自己的赌约加点挑战性。
拉斐尔则觉得,上帝和死神的赌约就是一个很让天使费解的东西,已经不需要新的义人了。
无论是精神上的疾病,还是身体上的疾病,只要治好了就没有任何问题。
人之子只不过是需要药物来治疗自己的不足,等到科技发展,生产水平和生产制度都上去了,道德水平也自然而然的上去了。
这都是需要时间来解决的问题,他们应该给人类更多的时间来反省和发展,而不是儿戏的一刀切,把所有人都杀掉,那太极端了。
但上帝和死神打赌就是打赌,义人是响弦就是响弦了,天使只需要无条件的遵从主的意志,维护主的权威就够了,至于别的东西,真的不重要。
也许乔斯达神父真的有那黄金一样的精神,比响弦更适合当义人,但上帝指定的不是他而是响弦,那就只能安然接受,其余的不需要多想。
“真是麻烦你了,响弦,没想到事情居然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乔斯达神父被响弦背着,歉意的对响弦说道。
就算他的身体再怎么强壮,他也没有想象那样好的体魄,等到他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数不尽的疼痛几乎让他又昏迷了过去。
这样的痛苦响弦身上也有,毒素虽然已经排出,但幻痛依旧存在。
只不过响弦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苦,感觉还不如大主母的拳头来的疼。
而乔斯达神父,一个整天在教堂里面念经,顶多下地干干农活的人哪受得了这个,到最后就只能让响弦背着前进。
“这没什么,神父你对我的帮助比这大的多。”
响弦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泥土,那些泥土,黄不黄,青不青,绿不绿,黏糊糊的就好像泥鳅身上的粘液似的带着明显的甜腥味,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忧心忡忡地向乔斯达神父表示,毛拉镇可能已经不在了,希望神父可以做好这个准备。
他们还没有到达镇子上,就已经被疾病折磨,谁知道镇子现在已经变成了怎样的人间炼狱,还是变成了瘟疫的大粪坑。
对于响弦的担心,乔斯达神父也只能沉默以对。他说的神父都知道,也在心里大概有了这感觉,但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