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菲尔和响弦一边聊,一边向着他们的目的地走去。
那是一处名义上的私人教堂,宏大,美丽,庄严肃穆,高大的尖顶,还有华丽的浮雕,无不显示着主人的身份尊贵以及其中的信仰。
“到了响弦,这里就是你要找的地方,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拉斐尔拍了拍响弦的屁股,就在门口的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看着响弦。
响弦对着拉斐尔挥了挥手,一枚硬币被他抛在空中,消失,死神就送来了剑。
“哎呀,哎呀,哎呀,死神你真的太宠他了,你和我主都太宠他了,你们这样会把他宠坏的。”
拉斐尔看着响弦手里的武器,嫉妒的说道。
“这样的好事,我都不曾有过,你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等你这个老婊子什么时候不再耍滑头,不再抗拒和嫉妒我,你自然会发现我是多么的宽容和伟大。”
死神坐在拉斐尔的身边,怀里把玩着一只猫,同样看着走了进去。
“我深爱着每一个人,每一个人之子,我是如此的爱着他们,也是如此的恨着他们。
也许爱多一点,也许恨多一点,谁知道呢,但就目前为止,只有这义人能活着见到我,和我说话。
不像其他的人之子,只要看见我就会死去,然后上天堂,然后下地狱。
当然,如果他再聪明一点就更好了,有的时候他愚蠢的真的让我难受,只能说还好,他有一颗金子一样的心。
圣愚这种东西,说好也好,说坏也确实的让人糟心。”
“那你把你的猫借我玩一会儿。”
“不给。”
响弦当然不知道死神那边都在做什么,他提剑走进了教堂。
推开门,就是教堂的大堂,一个穿着白袍的人跪在十字架前祈祷,语气平稳而又坚定。
除了他,周围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
响弦开门的声音,打破了这有声的寂静,也让那人停止了祈祷,缓缓站了起来。
“我还以为这里会有很多人呢,没想到就只有你自己。”
响弦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里的装饰品,发现这里的壁画和装饰,一切都围绕着殉道和殉难展开,无一例外。
面容呆滞的米迦勒用长矛刺死了撒旦,这幅画,响弦看一次想笑一次。
天使是没有形体可言的,每一次下凡,他们都会捏一副身体,可男可女,其中拉斐尔是最热衷于美的,因为美同样可以治愈人心。
而米迦勒的手艺是最潮的,所以有关他的画像,无一都是如此的面容呆滞。
这还是拉斐尔和他说的天堂八卦,你要是去问米迦勒本人,米迦勒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你知道我为何而来,对吗。”
响弦对那留着大胡子的壮硕老人说道。
“我知道,所以我在你来的时候,就让他们都离开了。
初次见面,我主的义人,你可以叫我亚纶,审判庭负责大不列颠的大审判官。
你是为我带来玫瑰,还是为我带来刀兵。”
“那你认为你杀了一百四十余人的罪行。是能得到玫瑰,还是得到刀兵。
他们是我救出来的,我治愈的,我还等着,我还等着他们隔离结束以后,让他们到城里来。
我有一座厂子,我能给他们更好的生活,让他们忘记之前发生的痛苦,重新开始生活。
你却把他们给杀了,还要你的同僚把神父送去的清国。
你也知道杀掉神父会与我不死不休?所以就欺软怕硬的只杀死了那些手无寸铁的平民。
呼……我在那病村里待的时间最长,病村也是被我毁灭的。
我才是中毒最深的那个人,你们真要是有种,为什么不来杀我,为什么不杀掉乔斯达神父。
告诉我,你就是单纯的想要杀人。”
“我对此无话可说,我主的义人。”
老人平静的看着响弦燃烧着烈焰的大剑。
天使的刀兵缠绕着天堂的火焰,足以焚烧一切的罪恶,他知道的,他的罪,他也是知道的。
“乔斯达神父蒙受过天启,而你是我主的义人。
恶魔必不敢再次附身于你与他,而那些农民,他们只是相信我主的存在,不坚信不疑,也没有顽强的意志。
死了一头牛,一只羊,一群鸭子就够让他们背离我主的信仰而转信送来新牲畜的撒旦。
这不是他们的错,世俗生活就是这样的苟且,就是你天天念经苦修的神父也藏污纳垢,我都知道。
但蒙受过恶魔洗礼的人,就是容易被再附身,他们的意志抵抗不了诱惑。
而我不可能拿整个大不列颠人的生命开玩笑,就算他们在我面前,就算你在他们和我面前为他们做保,我也一定要杀死他们。
上一次的仁慈,造成了黑死病的席卷了欧洲,我们不允许再有同样的错误了。
这是必要的恶,是我必须承担的恶,我坦然接受,动手吧。”
审判长闭上了双眼,在响弦面前跪下,坦然无愧的面对,即将砍向他头颅的屠刀。
响弦也没客气,他熟练的挥刀就砍向了那颗苍老的头颅,刀刃却不得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