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响弦始料未及的事情,自己的剑刃削铁如泥,就算是玛门的脑袋也能轻易斩于刀下。
可是面对这人的脖子却钝的好像一根擀面杖。
响弦怔了一下,随后明白这就是上帝的旨意,这人不能杀,这人下达的处决令是正确的,是没有罪恶在身上的。
那一百四十个无辜的人莫名其妙的遭受了敌基督的袭击,莫名其妙的被疾病折磨,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还怀揣着对家人的悲痛和对自己死里逃生的喜悦,就被这狗驴一道命令给全毁了。
他们又有什么错,不偷盗,不抢劫,不虐杀也不奸淫。凡人有的卑劣他们都有,凡人有的品德他们也有。他们不比任何人高贵也不比任何人低贱,而且在遵纪守法和道德品行方面,这些人无疑比那些真正的囚犯和恶徒更好。
就因为一个“可能”的被附身?如是这般,那随便从大街上抓一个人过来,是不是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这人会被恶魔附身然后杀死?
这不是滥杀无辜又是什么,他们要是把人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监视隔离起来,禁止他们外出也就算了。
就这么简单粗暴的一刀切不是罪恶又是什么。
就仗着穷人家里没有钱,家里人又都死光了没人替他们申冤是不是。是不是仗着自己手里有刀,监视隔离废钱又废时间,所以死了也就死了,反正也不可能没人闹事又是什么。
就因为自己是强势的,就因为那些人是最底层的、无依无靠的平民,甚至之前还是农奴。
所以高高在上的觉得死了也就死了,一切合理合法,就可以用大义来压人了,就可以为自己的残暴找理由了。
反正自己是没有错的,自己只需要祈祷就够了,一想到这种自以为是,觉得自己做的都对的蠢货在统领一个国家的反恶魔武装力量,他就觉得窒息。
区区一百四十人,安置他们的钱能盖的起他们现在在的教堂吗,一半都盖不起。
而在此时此刻,上帝对这老头的偏心更让响弦怒火中烧。
凭什么这种傲慢的老混蛋是一个无罪之人,他自以为勤奋无奈的抉择是多么的懒惰和虚荣,现在倒好,还真在自己面前装起无辜来了。
眼看着一刀下去不破皮肉,响弦又再次举起了行刑剑砍向了那人的脖子。
可他引以为傲的砍头好手艺,在此时此刻却好像失灵了一样,那软的和其他人类别无二致的脖子好像钢筋似的,响弦才砍上去就听得铛的一声,震的响弦两手发麻。
“怎么,你杀不死我吗?”
大审判长语气平淡的抬起了自己的头,浑浊的眼睛里既看不到奸诈,也看不到喜悦。
“如此这般,我这条烂命还不到死的时候,主赦免了我的罪。
阿门。”
“也许老板确实赦免了你的罪,但是我可没有赦免你。”
响弦两脚踹断了审判长的膝盖,让这刚想站起来的人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哎呀,居然没有昏过去,也没有叫出声来,好一条硬汉,只不过你的硬气用错地方了。
你偷懒了,审判长,你在假设犯罪,只要先射箭再画靶子,无论射到哪里,他都是正中靶心。
你应该把他们隔离起来的,命令他们不要到处乱跑,那些人都是老实的人,老实到甚至有些粗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