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死神旁边的张工,这下子算是知道为什么死神要用核弹炸蚊子了。
那看着平平无奇的两半断刀在进炉子没几分钟就发生了变化,断刀的两节,短的那一节变成了一条长着三个脑袋的巨龙,长的那一节变成了一条长着六个脑袋的。
但那不是真正的巨龙,张工的瞳孔放到最大,他看到了,火光里的那两条龙完全就是用各种生物的头骨堆积而成。
其中最多的是食尸鬼,然后才是各种野兽,少量的人类还有更小的数不过来的虫子。
上千度的高温直接碳化了两条龙脆弱的关节和翅膀,让那些骨头一层一层的烧成灰烬,但这两个凶神恶煞的畜牲还是不死心,在一次又一次的重组。
像河水决堤似的腐败血水从龙的身上冒出,它们想要浇灭这烈火,它们想要逃离,却又被死神的神力牢牢的困在铁炉里,动弹不得,只能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发出噩梦一样的咆哮。
“别害怕,孩子,它们逃不出高炉。”
死神转过身摸了摸受惊的猫儿们,重新盯着那两只尸骸之龙不放。
“这是义人用的武器,他用这武器杀了龙,杀了食尸鬼,又杀了太多的罪人和恶魔。
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控制的住这么暴躁的武器,就算是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武器已经变态成了什么样子。
现在好了,重铸一把武器我还得提前把上面的血腥味蒸发掉,就收他一块钱是不是太亏本了。
可是放着不管,啧啧,谁知道又会惹多大的麻烦。”
龙的惨叫声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消失,死神才伸出自己的手,直接把其中才烧红的两段金属拿了出来。
说它们是金属可能有些过分了,在跟随响弦三个世界,不知道砍了多少脑袋,又灌注了多少种鲜血的刀剑已经不再是简单的金属,而是一种形而上学的东西。
死神的镰刀亦是如此,米迦勒的大剑也是如此,这不是自然能生产出来的东西。
它是活的,也是死的,只有杀的生物够多够分量才能从凡铁蜕变,变成如今这幅暴躁的模样。
一般的锤子根本敲不动它,死神就把它放在自己的镰刀上,握紧拳头开始敲打。
那简直就是一种艺术,张工直到下班躺在床上才回过神来,那根本就不是在打铁,而是在试图驯服两只桀骜不驯的野狗,掐死一只疯狂恶劣的邪神。
“那真是义人用的武器吗?”
他在睡觉前如是想到,在梦里,那义人至少长着八个脑袋,青面獠牙,长舌绿齿,横身饮风。
吞魔食鬼的模样比恶魔还要恶魔,不过那真的是人类吗,真的有人类能用的了那么恐怖的玩意儿?
张工决定了,打死他他都不会再用那个该死的高炉了,那玩意儿现在是真不吉利。
而与此同时,八个脑袋的响弦正在酒吧里,手里拿着一杯兑了水的劣质啤酒,看着讲台上的邪教徒在大声的演讲。
拉斐尔就坐在他的身边,手上也拿着一杯淡啤酒。
这是治愈之神邪教的据点,说实话挺好找的,响弦到他的厂子里问了问工人就找到了地方。
这里的很多人实际上和他一样,都是第一次到这里,因为这里只要听上边的人讲话,就有免费的啤酒可以喝,所以他们就来了。
至于说了什么,响弦没听,他光忙着和邻座的人吹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