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的扭曲和乱象凭空出现在这个昏暗的地下,红的、白的、青的、紫的,一切的色彩仿佛都被笼罩上了一层病态暧昧的异样,在空气中的、在地下的、在肉眼可及的每一寸地方,以太在腐烂,世界就像一个发霉的纸盒子一样在缓慢而坚定的腐朽,原来喧嚣的陷入了沉默,曾经沉默的在歌唱。
杜兰特已经听到了,自己无处不在,成千上万的同胞正在为他欢呼和跳舞,属于它们的时代即将到来,属于人间的伊甸园就要来了!
但是杜兰特手里的匕首已经腐朽,已经发黄发黑的刀刃在他陶醉的时候就已经烂的比饼干还要脆弱,但是他并不着急,因为真菌已经开始在查尔斯的身上蔓延。
它们会吃掉她的皮肤,就像他的尖刀割开他的皮肤一样,最艰难的部分已然结束,现在就是迎接新时代的黎明!
可是上帝似乎并不是这么想的,随着一声爆炸似的冲击波和土石坍塌,大量的泥土夹杂着石块和碎砖头如同天塌了似的砸在了杜兰特的脑袋上。
成吨的重量带着重力推动,像一座小山一样把依旧在陶醉中的杜兰特压的死死的,一下子就让一切都安静了。
响弦灰头土脸的从土堆的最上面爬了出来,还没站起来就连滚带爬的滚到了地下。
“哎呀你大爷的,也没人告诉我地下室就在我脚下啊,这一下好悬没给我也埋了,查尔斯人呢。”
“她在你脚下呢,你要是再不把她挖出来,她还没被献祭都要被你这个白痴给活埋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就在我脚底下啊,但凡换个地方都不至于坏成这样。”
没有铲子,响弦就用自己的行刑剑当成了铲子抡的飞起,没一会儿就把浑身上下长满葡萄似的黏菌,大约四成皮肤都被吃干净,裸露的肌肉和内脏里塞满苔藓和烂泥的查尔斯从地里刨了出来。
“这都破了相貌了,老查这也是吃苦了。”
响弦抱住了查尔斯,把查尔斯和自己链接到一起。
这在第二世界找死神许的愿能让响弦和链接的对象同甘共苦,彼此分享身体上的健康和痛苦,配合响弦永远健康的奇迹,通常都是响弦来承受别人的痛苦,以此来让别人好过的。
但是这一次多少有点不一样,响弦明显感觉到了,一种极致的欢愉和幸福感从本应该感受到痛苦的皮肤出喷薄而出,整个时空在他的眼中都是一片五彩斑斓的混沌,恒河沙数的微小生命在不停的翻滚、繁衍和死亡,从天上、从地下、从体内和体外每一寸可见和和不可见的地方,从过去、现在和未来齐声高唱。
它们在欢呼一个新世界的降临,又在欢呼一个伊甸园重新降临到了这个世界,痛苦和欢乐休戚与共,生命和死亡将在这美妙的世界中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