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响弦背着他的剑匣子从财务室出来的时候,查尔斯和斯蒂芬已经开始调查了。
有一个魁梧的工头一直在盯着查尔斯他们,对于这两个没有戴工牌的外人,哪怕是响弦带进来的,他们也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心。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上个星期就有人带着自己的表弟进来见见世面,顺便吃个饭,结果被带进来的人在听到表哥的炫耀,又发现员工餐里有肉吃之后,一头撞死在了纺织机里,导致一整排的机器停工,耽误了一下午的活。
要不是他们厂子里的兄弟团结有爱,各个守口如瓶,把死人扔锅炉里烧了都说没见过和那人离开了。
到时候苏格兰场的人一来,整个厂子都得停工,停工就没工钱了,他们可不干这种事。
所以这件事压根就没报告给响弦这个老板,响弦不知道,下面的员工也只认为这是在维护响弦的体面,仅此而已。
而查尔斯在围着工厂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又在响弦的陪同下询问了几个工头和工人之后,发现这个厂子里这段时间至少死了四个人。
要么是自杀的外人,要么是恶意破坏被打死的,一个比一个合理,也一个赛一个的离谱。
这里的工作太好,又被女王和男爵保护,工人眼红这里的待遇和薪水,工厂主厌恶这里的待遇破坏市场和谐。
以至于这里的工人成了这条街上最团结的灰色结社组织,就连黑帮都不敢招惹他们。
但除此之外,关于莫名其妙的幼童人影和别的什么超自然行为,所有人都闻所未闻。
不管是白班还是夜班,无论在仓库、厂房还是宿舍,没有人发现什么非正常的东西。
除了查尔斯知道,工厂工人知道,响弦不知道的商业破坏,唯二值得说道的东西,一是前任大工头收钱行刺响弦,二就是响弦的画像挂进厂房。
除此之外就真的没有一点点值得说的东西了。
除了习惯性对外人的戒备和对攒钱跨越阶级的向往,这里真的容不下别的东西了。
一切的证据都指向查尔斯的直觉是错误的,这里只是一个普通的工厂,普通到除了让人眼红之外没有任何特殊的纺织厂而已。
但查尔斯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于是他带着响弦二人在厂子里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任何的端倪。
反倒是到了吃饭的时间在厂子里蹭了一顿饭。
现烤的白面包,大块牛肉炖土豆还有煮鸡蛋,煎的焦脆的培根还有一人限量一个的苹果派,这么一大堆,加起来也才要四个便士,也让查尔斯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让人眼红了。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不想出去。”
查尔斯坐在一个椅子上如此感叹,就在他正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搞错的时候,一个铁渣子从房顶掉到了查尔斯的餐盘上,弄脏了他的煮鸡蛋。
这让查尔斯顿了一下,抬头看向了天花板。
发现这里的天花板的框架都是铁制的,而且锈迹斑斑。
“响弦,我问你,你们工厂的吊顶一直是这样吗?”
“嗯?我不知道啊,厂子买来之后这里就是这样了,我也没管过,房顶又没塌,只是框架生锈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