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下面还是钢材,结实着呢。”
“几十年前的钢铁可不便宜,当时的工厂主可舍不得用这么好的建材。
劳驾帮我找一下这里的老工人,要在这里干活最久的,我想问他一些问题。”
响弦点了点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那点汤沾了沾面包吃了,就去招呼工头把厂子里最老的员工叫过来。
没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就被叫了过来,一问才知道,这家伙的年纪足足有四十岁。
真是了不起,这在生活环境极端恶劣的工人群体里也算是个小奇迹。
查尔斯询问老头在响弦来之前这里的情况,以及对于厂房的屋顶什么时候更换的有没有印象。
老头有些口吃,大概是太久没有和别人说话,他那充满地方俚语和比划的话有些异常的难以理解。
但好在查尔斯智商够高,而且还有响弦在一边看着,他们才从中得知了查尔斯要得知的消息。
老头可能叫甘,所有人都这么叫他,他本来的名字也就不重要了,他就叫甘了,后来时间长了,他自己也叫自己甘了。
甘在厂子里确实是老资历中的老资历,他从八岁开始就在这里当童工,到目前为止已经干了三十二年。
在响弦买下这里之前,加尔顿兄弟买下这个厂子之前,他就在这里工作。
在他的印象里,最早这里叫杜克斯纺织厂,屋顶也是那时候坏掉的。
原来的木质屋顶因为年久失修垮掉了,还砸坏了机器,气的当时的老板暴跳如雷,说什么都要扣他们的工资,原因是工人们没有及时发现问题给他造成了不必要的损失。
说到这件事的时候,甘还有些咬牙切齿,当时他才十岁,可工资却只够自己饿不死,那一次直接扣了他两个星期的周薪,要不是好心的工友帮衬,他早就饿死了。
也是因为太饿了,有几个和他一样大的孩子就想把那些垮掉的木头拖到木匠那边去卖,这样多少能挣几个便士,好歹能整点吃的。
可就算是那些已经腐朽的破木头老板也不愿意松手,他抓住了那几个孩子,骂他们是贼。
他把他们吊在新房顶上抽的血肉模糊,又疼又饿又没有药,反正没过几天就都死了。
后来木头怎么没的他就不知道了,反正就是没了,他不在乎。
“你没有别的东西说了吗?”
“没有了,老爷,没有了,只有这么多,木头是那前老爷的,怎么没的关我什么事。
要是现在的老板院子里堆了木头,我肯定不会让它少一个木头渣子啊。
我当时饿的头晕眼花,都没有力气了,怎么会关心一堆木头。”
查尔斯点了点头,然后指着厂子外面的那片空地说。
“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