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龙秘藏,乃前朝大周钦天监中那些已窥天道、手握乾坤的术士大能,亲手构筑而成。
内部机关重重,几乎步步皆是凶险莫测的杀伐阵法。
唯有身负前朝大周皇室血脉之人,方可安然踏入其中,不受阵法反噬。
另外,秘藏在那处异世界飘浮了上百年,里面早就被各种来自异世界的诡异怪物给污染占据了。
正因如此,当秘藏现世,最先按捺不住的赤鬼军与巡武衙两方,自恃武力,或贪功心切,急派麾下精锐高手,欲抢先机,强行闯入。
结果却是伤亡极其惨重,入内者非死即伤,或心智沦丧,逃出者寥寥无几,可谓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却连秘藏外围都未能摸清。
秘藏虽是路沉亲手开启,但他却未被贪念冲昏头脑,并没有选择莽撞深入。
于是,在天下目光灼灼聚焦于秘藏、各方势力虎视眈眈之际。
他反而做出了一个看似保守,实则更为清醒的决定。
挟着重伤的丁洛与其惊魂未定的妻子,悄然退返霜叶城,静观其变。
先让那帮急先锋去碰个头破血流吧。
“路兄,路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宋玉注意到路沉心不在焉,压根没仔细听自己说话,有些不满地说道。
“听着呢。”路沉抬了抬眼皮,回了句。
宋玉是两日前撤返回来的。
此番宋家与蛮人接战甚是惨烈。
幸而宋家根基深厚,至少守住了自家地界。
其余邻近县城则多有沦陷,已有七八处彻底落入蛮人之手,城中百姓非死即俘,沦为奴隶。
蛮人本居于塞外大荒,那处乃苦寒贫瘠之地,资源匮乏,更兼妖魔横行,邪祟丛生,实非生人可居。
故而蛮人世代觊觎南土丰饶,屡次兴兵犯边。
眼下,蛮人与宋家暂且休兵。蛮人知道宋家不好惹,所以转头去劫掠其他地方,暂时放过了宋家。
而宋家则是因为烛龙秘藏开启了,也打算派人去插一脚,分一杯羹。
毕竟,那可是前朝大周皇室秘库,其中所藏金银财宝、神兵利器,只怕难以估量。
不过,路沉心里觉得奇怪:
烛龙剑既然是前朝皇室秘密宝库的钥匙,按理说应该在前朝皇帝手里才对。
就算前朝皇帝他们被困在了阴间。
这剑又怎么会流落到北地这边,最后还被寒铁山庄的人得到了呢?
路沉心中思绪翻涌,疑窦丛生。
一旁宋玉仍自滔滔不绝。
“路兄,过几日我宋家欲遣人往探那烛龙秘藏,你可愿同往?”
路沉摇头:“我暂时不打算去,你呢?”
“我肯定不去啊,听说那地方危险得很,连内劲高手去了都可能没命,我去凑什么热闹。”
宋玉瘫在太师椅里,一边咂嘴一边忍不住吐槽:
“路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省了点儿。好歹雇几个美婢什么的呀,来了客人也好招待招待。不然就这么干坐着,多没意思。”
路沉未接此茬,转而问道:“先前我与你父亲相商之事,他可是应允了?”
“应了。”
宋玉懒洋洋道:“一百万两,分文利息不取,一年内还清即可。不过这笔数目着实不小,纵使我四房家底,也需数日方能筹措齐备。眼下兵荒马乱,百物腾贵,你当知晓其中不易。”
他略顿了顿,抬眼望向路沉,“对了,家父还特让我问上一句:你要这么多钱,是打算干什么?”
“你不妨猜猜?”路沉笑了笑。
“让我猜?”
宋玉顿时来了兴致,身子微微前倾,“你前些时日莫名消失了数日,听闻是去办一桩要紧差事。如今归来,开口便是这般巨款……莫非是差事办得不利,需打点上下,贿赂东方督主,好挽回局面吧?”
路沉含笑微微颔首。
“怎么,莫非真让我猜中了?”
“不错。”
宋玉宽慰道:“差事偶有波折,亦是常事。既能用银钱打点疏通,便不算难处。好了,时辰不早,我也该告辞了。下午有好友邀我往大月教神庙听经,路兄可愿同往?”
路沉摇头婉拒。
大月教对他素怀敌意,他还是心怀警惕,自当避而远之为妙。
“那当真可惜了。”宋玉面露惋惜之色,“路兄有所不知,那大月教的圣女,风姿绝世,堪称人间绝色啊!”
等宋玉走了之后,在门口等了半天的瞎子才走了进来。
“大哥。”
“丁洛那边,安置得如何了?”
“我安顿妥当,为其夫妇在城内觅了一处清静居所,并在铁胆街找了一间铁匠铺,交由他打理。”
“他可还满意?”
“挺满意的,那丁洛的锻铁手艺,确实精湛。”
“那就好,平时让人多盯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