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大人,请恕属下多言。您手中这剑……确为烛龙剑无疑?”
见东方苍目光转来,谷风继续道:
“属下并非疑心路校尉虚言欺瞒。只是……烛龙剑牵动天下风云,叛军、江湖、各方势力掘地三尺寻觅而不得,如今却突兀现于一位新晋同僚之手,此事……未免过于蹊跷。属下只怕,督军与路校尉一时不察,为人所惑,若此剑有假,或其中另有玄机,恐误了大事。”
东方苍脸上畅快的笑容缓缓收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朴的剑鞘。
谷风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狂喜之下,他确实未曾深究此剑真伪,更未细想路沉得剑的过程是否过于顺利。
他自然不认为路沉有意相欺,但这等重宝……若路沉也是遭人蒙骗,或落入他人圈套,献上一柄赝品,那后果……
他目光重新投向手中长剑,又抬眼看了看神色依旧平静的路沉,沉声道:
“谷风所虑,不无道理。路沉,你得剑经过,再细说一遍。此剑……你可有法子验证其真伪?”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路沉身上,这一次,少了几分惊羡,多了审视与疑虑。
路沉默然片刻,方道:“我可唤寒铁山庄少庄主前来,当面对质验看。”
钟海却缓缓摇头:“寒铁山庄已背朝廷而投叛军,其人之言,岂可尽信?尚需更为稳妥之法验证方妥。”
路沉坦言:“除此之外,路某别无他法。”
“无妨。”东方苍神色恢复沉静,摆手道,“本督自会联络朝廷,宫内能人异士甚多,必有鉴真之法。你们可以先下去了,做好准备,等过几天出发的时候,我会通知你们的。”
东方苍说完,大家不再多言,相继施礼退出。
退到门外,钟海很自来熟地拍了拍路沉的肩膀,圆脸上带着宽和笑意:
“路校尉莫怪。谷风那小子,性子向来多疑谨慎,并非有意针对于你。实在是这江湖风波诡谲,宵小之辈设局行骗者层出不穷。我等亦是担忧,若路校尉一时不察为人所欺,献上赝品,届时追责起来,于你也是祸事。”
钟倩也在一旁接口,脆生生道:“对呀,谷风那人最臭屁,最讨厌了!”
“喂,我人尚在此处,这般背后……不,当面论人是非,怕是不妥罢。”谷风此时亦踱步上前,挑眉道。
“哼,说就说了,你能拿我怎么样啊。”钟倩挑衅地看着他。
谷风却不再理会她,转而看向路沉,抱拳一礼,神色转为郑重:“路兄,方才多有得罪。谷某并非针对阁下,实是职责所在,不得不察,还望见谅。”
路沉看他态度还算诚恳,确实不像故意找茬,自己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没再多说什么,点点头转身走了。
等路沉走远,钟海叹了口气,对谷风说:
“小风,你方才太过冲动了。此等质疑之言,纵有必要,也该私下禀明督主,怎可当着路沉之面直言?这教他颜面何存?你需当心,莫要因此结了怨怼。”
“无妨。”
谷风双手抱臂,神色淡然,不以为意道,“他若因此记恨,便由他去。谷某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须在意他人好恶。”
.....
从官署出来之后,路沉没有耽搁,立刻赶往宋家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