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几天就要跟着东方苍他们去争夺烛龙秘藏了,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他打算亲自去催促一下,问问宋康答应借的那笔钱筹备得如何了。
进入内城,找到宋康。
宋康倒也爽快,看路沉着急要,当即拍板,直接答应后天傍晚之前肯定能凑齐。
得了准信,路沉心下略宽,不再多留,拱手告辞。宋康则亲自将路沉送出内城。
行至内城门口,二人正欲作别,却见一队身着月白服饰、神情肃穆的大月教信徒鱼贯而入,更簇拥着一顶装饰素雅、却隐有檀香溢出的软轿,正缓缓穿过城门。
“大月教?他们来干什么?”路沉皱起了眉头。
宋康解释道:
“大月教和我们宋家之前就谈好了合作。前不久宋家和蛮人打仗,大月教也帮了不少忙。他们那个圣女长得确实挺漂亮,不少宋家的年轻人都嚷嚷着要入教。所以圣女决定,从今天开始,每天来宋家讲经半个时辰!”
路沉淡淡道:“大月教狼子野心,你们这是请鬼容易送鬼难。”
宋康长长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大月教在西域势力很大,是主流宗教。我们宋家的商队想去那边赚钱,必须和他们合作。再说,现在北地这么乱,蛮人越来越多,我们宋家不依靠大月教的力量,很难抵抗得住。”
路沉闻此,默然不语。
圣女的轿子刚进内城。
一大群宋家子弟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像看见主人的狗一样兴奋地跑了出来。
那轿辇四面罩着素色薄纱,只能隐约窥见其中一道端坐的窈窕身影,朦胧如月下剪影。
可即便只是这般惊鸿一瞥,已令不少人面红耳赤,呼吸急促。
更有甚者,为能更凑近轿辇几分,竟与身旁同族推搡争执起来,乃至拳脚相向。
更不堪者,竟有数人神情痴迷,手竟然伸进了裤子里……
平时高高在上、讲究体面的宋家人,这时候却丑态百出。
宋康皱着眉头,很不高兴:“哼,一群丢人现眼的东西,把宋家的脸都丢光了!这要是我四房的人,我非好好收拾他们不可!”
宋康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马蹄声。
转头一看,宋玉和几个狐朋狗友骑着马,急急忙忙地冲进了内城。
宋玉如今每天都要去神庙听经。这次去却扑了个空,听说圣女要来宋家亲自讲经,他急忙和几个朋友赶了回来。
这会儿瞅见圣女的轿子,眼都直了,嗷一嗓子,跟闻着腥的猫似的,扎猛子就扎进了人堆里。
宋康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臊。
他赶紧对周围的几个宋家护卫喊道:“快去!把宋玉那个混账给我抓回来!”
几个护卫得了命令,马上就去办了。
宋康这才转向一旁的路沉,面露几分尴尬与赧然,拱手道:“家门不幸,教路校尉见笑了。”
“没事。”路沉微微一笑,神色如常。
“父亲!路兄!你们这是……哎哟轻点!”
宋玉被两个护卫一左一右架着胳膊“请”了回来,他挣扎了两下,一脸茫然地看向宋康,又瞅瞅路沉,“父亲,您这是作甚?还有路兄,你怎么也在此处?”
宋康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一指头差点戳到宋玉鼻子上:
“作甚?你说我作甚!你看看你刚才那样子,啊?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跟着了魔似的往人堆里扎!我四房的脸,今日算是让你给当抹布使了!”
宋玉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地挠了挠后脑勺:
“有……有吗?我就是听说圣女来讲经,心里欢喜,想着快点过来聆听圣音嘛……爹,你不懂,一看到圣女的轿子,我这心里头就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腿脚它自己就不听使唤了,就想离近点,再近点……”
“聆听圣音?我看你是魂儿都被勾走了!”
宋康简直要气笑了。
“父亲,这不一样!”
宋玉试图辩解:“圣女她……不一样。她一出现,我就觉得……嗯……心特别平静,就想跟着她,沐浴圣光……”
他说着说着,眼神又开始有点飘忽,不自觉地往轿子消失的方向瞟。
“我让你沐浴圣光!”宋康作势要打,吓得宋玉赶紧抱头。
一旁的路沉见状,适时开口:
“宋兄这症状,倒不全是装的。只怕大月教有些门道,不止是讲经那么简单。宋兄,下次觉得‘内心平静、腿脚不听使唤’的时候,不妨先想想,是你自己想过去,还是有什么别的东西……在帮你想着。”
宋玉闻言一愣,眨了眨眼,似乎真在琢磨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