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将东方苍所赐的银两一一清点收纳妥当,命人抬入内院。
随即,他召来宅中管事二狗,吩咐道:“去,将银库中所存现银,都搬到我的房间里去。”
二狗应了一声,没问原因,立刻按吩咐办事去了。
瞎子、二狗这帮跟着路沉混的弟兄,他们的个人实力或许并不出众。
可要说忠心,那真是没得挑,死心塌地。
只要是路沉的命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
路沉一边往宅院里面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现在有了督军赏的这二十万两,再加上黑刀会账上的五十多万两,总共有七十万两了。
他打算今晚就用这七十万两来武学卡池里抽卡,把自己的实力从八印提升到九印。
然后等明天傍晚,宋康答应借的一百万两银子送到后,再用那一百万两,去那个【烛龙】秘武卡池里抽。
想到那个秘武卡池,路沉心里叹了口气,那真是个吞钱的怪物啊。
也不知道一百万两银子砸进去,能不能把《烛龙》秘武抽出来。
不错,那卡池中的秘武就叫做《烛龙》——仅此二字。
所炼阴兽是烛龙,所得神通也叫烛龙。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能力,但“烛龙”这名头,岂是等闲?
那是《山海经》中记载的神话生物,睁眼为昼,闭目为夜,呼吸成四季。以此命名的秘武,其神通想来必定惊天动地。
想到这儿,路沉的心情不由得有些激动起来。
他没回自己房间,奔着师娘那清静小院就去了。天儿还大亮,抽卡是半夜的活儿,白天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师娘。
顺便,也得托她打听打听“血宗”那档子事儿。
遥想当年,梅花宗内因理念不合,“寒宗”与“血宗”分道扬镳。寒宗主修阴兽武道,血宗则奉行始祖武道。血宗一脉负气远走,按理与宗门早该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
可听那个被梅花宗赶出来的弃徒梅盛说。
如今宗门对血宗弟子竟格外优容。
但凡有流落在外的血宗传人愿意认祖归宗,非但前嫌尽释,更可即刻擢升为内门嫡系,享核心资源供奉。
这里头没鬼才怪!
当初两边差点打起来,闹得很难看,最终不欢而散,血宗远走。
彼此间即便非是深仇,也绝无旧谊可言。
如今梅花宗何以自降身段,近乎央求般招揽血宗弟子回归?
事出反常,必有缘故。
路沉如今所修,正是血宗一脉相传的始祖武道。
为了自身考虑,还是把这里头的道道搞清楚比较好。正好这次来了几个梅花宗的弟子,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嘴里,套出点有用的消息。
路沉刚走到师娘住的小院外面,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的声音。
像是师娘在与什么人争执!
一听这动静,路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在他的地方,对他师娘不敬?找死!
他二话不说,几步蹿到门前,抬起脚,狠狠一下就把小院的门给踹开了。
院子里,只有师娘和她的叔父梅长两个人,站在石桌旁边。
看到路沉闯进来,师娘脸色还算正常,梅长的脸却一下子白了,显得有些尴尬,急忙说:
“路少侠来了啊。行,行,你找你师娘肯定有事,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一步。”说着就想趁机溜走。
“站住。”路沉冷冷开口。
梅长脚步一顿,脸上堆起苦笑:“路少侠,还有事吗?”
路沉看着他,声音很冷:“你刚才,跟我师父吵什么?”
“啊……些许家事,不足挂齿,不足挂齿。”梅长摆手,试图轻描淡写。
“说来听听。”路沉语气不容拒绝。
梅长却皱起了眉头:“都说了是家事。路少侠,你毕竟是外人,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与师娘,早非外人。她的事,便是我的事。”路沉淡淡道。
梅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面色尴尬,一时进退维谷。
若换作其他武馆弟子,他这会儿肯定已经骂开了。
可眼前之人,不但是修为已达八印的年轻高手,更身披巡武衙的官衣,他万万开罪不起。
只能僵立原地,讷讷无言。
这时,师娘却轻轻一叹,开口道:“沉儿,算了,让他走吧。”
路沉看了看师娘,又瞥了一眼梅长,道:“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