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一直聊到了后半夜,把事情都商量妥当,觉得没什么问题了才停下。
看实在没什么可补充的了,他们这才各自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就等着几天后实施他们那见不得人的计划。
夜深了,梅长躺在床上快要睡着的时候,忽闻隔壁房中传来一阵阵沉闷异响。
那声音“咚、咚、咚”,一下接着一下。
有点像武馆里打沙袋的响声,力道沉实。
又隐约像极了多年前在南洋所见,厨子反复捶打牛肉以制肉丸时,木槌落在厚厚肉糜上的声响。
隔壁住的正是钱凌。梅长于黑暗中皱了皱眉,心下嘀咕:
这厮深更半夜不睡,弄出这般动静,究竟在折腾什么?
他本就心事重重,倦意上涌,懒得深究,翻了个身,将薄被往头上扯了扯,意图隔绝那恼人的声响,继续寻他的周公去了。
那沉闷的敲击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方才渐渐歇止,重归一片压抑的寂静。
隔壁那闷闷的响声刚停下没多久,梅长就听到门外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从隔壁房间出来,走到自己房门口,停住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了起来,不轻不重的,在这深更半夜里听得人心里发毛。
梅长心里咯噔一下,困意全没了。
是钱凌吗?
他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敲自己门干什么?
一种不好的预感忽然涌上心头。
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手立刻摸向放在床边的兵器,扬声问道:“谁啊?是钱凌吗?”
门外,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只有那敲门声还在继续。
梅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唰地一下把剑拔了出来,剑尖指着房门方向,提高了声音喝道:
“到底是谁!别在那儿装神弄鬼的!”
下一秒——
“砰!”
房门被猛地撞开,一道身影闪电般冲了进来!
梅长大惊,想也没想,挥剑就朝来人砍去!
剑锋凌厉,直劈对方面门。
可那人动作更快,一只手闪电般探出,竟然一把就牢牢抓住了劈来的剑身!
另一只手紧随其后,像铁箍一样,狠狠掐住了梅长的脖子!
“咳……!”
梅长顿时喘不上气,眼珠子瞪大,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被那只手掐着脖子,硬生生提了起来,双脚都离了地!
梅长在快要窒息、眼前发黑的时候,终于拼命看清了来人是谁——
竟然是路沉!
此刻的路沉,脸上再无平日那副或冷淡或慵懒的神情,只有冰冷的杀意。
可偏偏,在那片杀意之中,又透出一种近乎疯狂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敢觊觎我的女人,你们……这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