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烛龙秘藏的地图复杂得跟蜘蛛网似的,他只看过一遍,就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一个细节都没落下。
烛龙秘藏内部结构错综复杂,浩大如迷宫。
若得详图指引,确能省去无数周折凶险,占尽先机。
这也正是华信自信能以之为凭、拿捏东方苍的底气所在。
“如何,东方督军?有此图在手,是否觉得此番合作,主次之分,已然明朗?”
华信笑意从容,隐带矜傲。
随他而来的几位金衣神捕,闻听门主竟握有此等关键之物,亦不由得精神一振,腰杆挺直了几分,面上重焕神采。
谁料,东方苍却笑了笑,说:“看来,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那烛龙秘藏最核心内库的启门之钥——烛龙剑,如今,正在本督手上。”
“啥?!”
华信这回是真愣住了,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在你那儿?你怎么弄到手的?不都说是叛军那帮反贼拿了剑,才捣鼓开秘藏的吗?”
东方苍道:“呵呵,烛龙剑,实为我北地巡武衙所得。那秘藏之门,亦是我麾下之人亲手开启。”
“绝无可能!”
华信断然否定,眉头紧锁,“开启秘藏之法早已失传,京城中枢,翻遍前朝秘档也无线索。天下皆知,唯有那叛首姬元焰,疑似知晓一二。你北地巡武衙偏居一隅,如何能知此等绝密?”
东方苍闻言,非但不恼,脸上反而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微微侧身,目光投向身后路沉,傲然道:
“华门主有所不知。得剑之人,开藏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烛龙剑,是路沉拿到的。那尘封数百年的秘藏之门,也是路沉——亲手打开的。”
“什么?!”
华信霍然转头,目光落在路沉那张年轻、平静的面容上。
他身后的几位金衣神捕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齐刷刷望向路沉,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能击败尹直的青年高手已足够惊人。
而现在,东方苍竟告诉他,这个少年还是开启那座牵动天下风云的古老秘藏之人?
太夸张了吧!
最终,华信权衡利弊,还是做出了让步。
烛龙秘藏的外围区域,所藏不过是寻常的金银珠玉、古玩器物。
真正属于前朝大周皇室核心的传承与秘宝,皆封存于那重重机关守护的内库之中。
没有开启内库的钥匙,纵然手握详尽地图,也不过是望梅止渴,徒劳无功。
“也罢。此番行动,便以你巡武衙为主导,我神捕门从旁策应,全力协助。”华信缓缓道。
“如此甚好。”东方苍眼中掠过一抹得色。
临别之际,华信沉声叮嘱道:
“烛龙剑既在你手,务必慎之又慎。叛军、江湖世家、各方豪强,无不对此剑虎视眈眈,切莫大意。”
“放心。”东方苍淡淡道,“烛龙剑现在就在我的阴兽黑蟒肚子里。即便有谁取了本督性命,那剑,也只会随阴兽一同归于虚无。”
他的阴兽神通,是吞噬。
那黑蟒之腹犹如只有他能打开的保险柜,人死柜销,安全得很。
华信点了点头,放下心来,又看了一眼路沉,暗忖:东方苍这厮,当真是走了鸿运,竟能得此麒麟子相助……不过听闻此子心性,贪财好色,行事不忌,或许……
神捕门的人离开后。
东方苍信心满满,开始详细部署明日前往秘藏的人手安排,皆有条不紊,显得胸有成竹。
是夜无话。
众人各自早早安歇,养精蓄锐。
翌日清晨,天光微熹。
巡武衙与神捕门双方人马已于约定之处会合。
略作整备,两支队伍合为一处。
虽泾渭分明,却也暂时搁下嫌隙,来到了那烛龙秘藏的入口。
路沉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的入口,皱起了眉头。
只见这入口处,简直像菜市场一样,到处是人,乱哄哄的一片。
甚至还有胆大机灵的小贩,觑准了这人气,在附近支起了摊子,热气腾腾地卖起了馄饨、面条等吃食。
路沉看着那些小贩,疑惑道:“我听说这秘藏在异世界漂了太久,里面藏着不少异世界的怪物。这些小贩在这儿摆摊,不怕死吗?”
一旁的骆庄主解释道:“没事。那些怪物只在秘藏里面活动,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