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薇薇以手扶额,一脸苦笑,显然也觉得夏老这吃相有点太急了。
夏老岂会不知老友心中所想?
然而,为将路沉这块举世无双的璞玉揽入麾下。
他此时也顾不得那许多颜面了,索性将心一横。
谢征虽在心中将老友骂了个遍,但终究是几十年的交情,面子上总需维护一二。
他强压下吐槽的冲动,顺着夏老的话头帮腔道:
“老夏他那风雷武堂,确是朝廷一等一的武学圣地,不知多少王公贵胄、皇亲国戚,都将子弟送入其中研习。”
“路指挥使年轻有为,若他日有意在仕途上更进一步,入风雷武堂镀金历练一番,确是上佳之选。”
“不瞒你说,便是当今东宫太子殿下,眼下也在武堂之中进学呢。”
路沉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谢征。
夏老见状,忙敛了笑意,端正神色介绍道:
“路小友,这位是老夫的故交,谢征,江南人士。在江湖上……咳,有个雅号,人称:风流剑。”
谢征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急声驳道:
“胡扯!夏风雷你少败坏老夫名声!老子行走江湖,行不更名坐不改号,铁胆剑谢征!什么风流剑,简直胡说八道!”
夏老斜睨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捋了捋胡须,悠悠道:
“哦?不是风流剑?那是谁当年在金陵,一连三月流连于抱月阁,与那位花魁娘子诗剑唱和,闹得满城风雨?这‘铁胆’老夫是没瞧见,‘风流’二字倒是当得名副其实。”
“你……!”
谢征老脸一红,梗着脖子道,“老夫那是寄情山水,偶入风月以砺剑心!总比你强,一把年纪了,还是个不解风情的榆木疙瘩,老童男子一个!”
“童男子怎么了?”
夏老丝毫不恼,反有几分自得,“老夫我清清白白,心思干净,不像某些人,剑都快让胭脂水泡软喽!”
“你说谁剑软了?!”
眼看二人如往年轻时般争执起来。
路沉只是面色平静地望着,并无不耐,亦无笑意。
此时,一旁的薇薇适时开口,道:
“路指挥使,老身薇薇,来自南疆巫地。这是小孙女娜娜。这回儿多亏指挥使神勇,出手解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她微微一顿,目光在路沉年轻俊美的面容上停留一瞬,眼中掠过一丝长辈般的慈,含笑轻声问道:
“老身冒昧,见指挥使年少英杰,气度不凡,不知……可曾觅得良配?”
夏老与谢征不约而同地止住了争执,一起看向薇薇,有点惊讶。
路沉倒没啥反应,就淡淡点了下头。
薇薇眼里的光黯了黯,有点遗憾。
眼前这少年,根骨天赋与容貌气度皆属万中无一。
若能带回巫疆,与自家孙女娜娜缔结良缘,令这般优异的血脉得以开枝散叶,延续传承,该是何等幸事。
她身旁的娜娜心思单纯,不解奶奶此问深意,只是眨着美眸,率真地开口:
“喂,路沉,你刚才怎么把那么厉害的刀给扔啦?你是不是全靠那把刀,才能砍死那些鬼东西呀?”
“嗯。”路沉点头。
谢征、夏老、薇薇三人闻听此言,眼中精光骤闪。
能斩灭邪祟的兵器!
这可是无价之宝!
这少年居然说扔就扔,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这气魄,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