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路沉就离开土屋,独自向森林深处走去。
他须速战速决,再斩三头异兽便走。
昨晚那个叫马砚的瘟部术士,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秘藏内诡异重重,这会儿最好别逞能,先退到安稳地界再琢磨。
路沉孤身深入,约莫疾行十余里。
林中水汽渐重,前方现出一片湖沼,水色沉绿,死寂无波。
他脚步不停,正要沿湖掠过,水面骤然炸开!
一头黑影破水而出,凌空扑下。
那东西形似猿猴,却满身青黑色鱼鳞,指爪如钩,双目赤红,张口时满嘴细密尖牙,腥风扑面。
路沉心说来得正好,他拧腰、沉肩、一拳轰出。
拳锋所过,空气发出爆鸣。
“砰!”
拳爪相击。
猿猴怪叫一声,倒翻回水面,路沉脚下青石寸寸龟裂。
他甩了甩手,那畜生爪上鳞片坚硬异常,力气也大得离谱,一拳居然没把它打死。
猿猴落在水面,竟不沉下,四足踏波而立。
它盯着路沉,喉中发出“咕噜”怪响,双爪缓缓抬起。
湖面骤起波澜。
三股水柱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水刃,呼啸斩来。
路沉侧身,水刃擦肩而过,斩断身后三棵老树,切口平滑如镜。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
这猿猴不光力大惊人,还能操控水流,倒是比先前遇上的那些异兽难缠得多。
猿猴见一击不中,双爪狂舞。
整片湖面沸腾,数十道水箭暴射。
路沉迎着箭雨前冲,水箭打在身上“噗噗”作响,衣衫尽裂,却只在皮肤上留下道道白痕。
一息间,他已冲至湖边。
猿猴怪叫,双足猛踏水面。湖中炸起一道水龙卷,粗如磨盘,朝路沉当头罩下。
水重千钧,路沉双足陷地三寸,却仍保持前冲之势不减,一拳砸进龙卷中心。
“破!”
水龙卷轰然炸散,漫天水花中,路沉已至猿猴身前。左拳直取面门。
猿猴急退,同时双爪一合。两侧湖水拔地而起,化作两只巨掌,狠狠合拍!
路沉被拍在正中。
“轰!”
水花炸开十丈高。
猿猴眼中刚露凶光,却见水幕中一道人影破水而出,浑身湿透,却毫发无伤。
路沉凌空一脚,正踹在猿猴胸口。
“咔嚓”骨裂声清晰可闻。猿猴倒飞出去,撞断一棵老树,滚落在地。
它挣扎爬起,胸口鳞片碎裂,凹下一个脚印深坑。
这畜生终于怕了,转身欲逃。
“跑得掉?”
路沉已至身后。右手抓住猿猴后颈鳞片,左手扣住其右腿,双臂发力——
“嘶啦!”
猿猴惨嚎,半身鳞片被硬生生扯下,血肉模糊。路沉将它抡起,砸向地面。
“砰!砰!砰!”
一连三砸。地面龟裂,猿猴已无动静。
路沉松手,那东西软软瘫在地上,口鼻溢血,眼见是不活了。
他甩了甩手上粘稠的血浆,正要查看击杀数,忽觉脚下一紧。
低头,只见那猿猴竟还未死透,一只爪子死死扣住他脚踝。同时,它张开口,喉中一点蓝光凝聚。
“噗!”
一道水箭从它口中射出,直取路沉眉心。如此近的距离,避无可避。
路沉不避,反而低头,一头撞去!
“铛!”
水箭撞在他额头上,竟发出金铁交鸣声,炸成水雾。而路沉的头槌已至,狠狠砸在猿猴面门。
“噗嗤。”
头颅如西瓜爆开。红白之物溅了路沉满身。
他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污秽。眼前小字浮现:
【成功猎杀珍稀异兽×1】
还差两头。
“这异兽倒是不一般。”
路沉低头看了看身上破损的官服。
巡武衙的官袍皆由特殊料子缝制,寻常水火难侵,更有自愈如生的特性。
而他这身指挥使的袍服,用料更是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