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以时日,那还了得?
秦炎生于勋贵之家,自幼见惯所谓天才。
但如路沉这般,以纯粹暴力碾碎一切的存在,他生平仅见。
娜娜自打离开巫疆,一路所见的大梁男子,在她看来总缺了几分气概。
不如巫疆的汉子,自幼便在山林间与毒虫猛兽搏杀,浑身浸透着野性与悍勇。
相比之下,大梁的男子便显得过于文弱,不够爷们。
可遇见路沉后,这观念被彻底击碎。
与路沉斩杀恶鬼、徒手搏杀异兽的种种壮举相比。
巫疆那些曾让她钦佩的猎手,竟都显得软弱了。
此刻,娜娜看着路沉俊美的脸庞和强横的肉身,一时间竟有些痴了,目光难以挪开。
薇薇在旁边发现不对劲,赶紧在娜娜腰上掐了一下。
“哎呀!奶奶你掐我干嘛?”娜娜疼得叫出来。
“我怕你这丫头犯傻,喜欢上路指挥使!”薇薇压低声音说。
“喜欢就喜欢嘛,路指挥使人是很好啊。”娜娜揉着腰,觉得理所当然,但耳朵有点红。
薇薇叹了口气说:
“外面的男人再好,那也得乐意跟你回咱那巫疆,在巫神娘娘跟前磕头才算数。我听说路指挥使已经有女人了,丫头,你趁早给我歇了这心思,别找不自在。”
娜娜听了,嘴角一撇,不吭声了。
路沉杀掉那几个西域骑士,翻身上马,众人继续赶路。
没想到刚走一会儿,又碰上一伙西域人打扮的队伍。
他们远远看见路沉,好像认出来了,大叫着就冲上来砍杀,根本不管打不打得过。
路沉也没犹豫,直接迎战。
没花多少时间,就把这伙西域人全杀光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回去的路很不太平。从秘藏入口到上水县这一路。
仿佛捅了马蜂窝。
有时候是西域人。
有时候是明显信了大月教、看起来怪怪的大梁人。
只要看到路沉他们,就像疯了一样冲上来杀。
他们好像完全不管能不能打赢。
就算同伴被路沉轻易杀掉,后面的人还是不要命地冲上来。
路沉倒是浑不在意。
来多少,杀多少。
权当是归途中,打发时间的消遣。
偶尔从这些死者身上,还能摸出些许金银,聊胜于无。
临近上水县城,官道渐阔,行人稍多。
路沉刚将一伙大月教信徒轻松碾杀,正擦拭手上血迹。
夏风雷打马趋近,沉声道:
“路小友,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头。”
“没什么,我跟大月教有仇,这是他们在报复我,连累夏老您了。”路沉不以为意道。
夏老摇头:“这不像是简单的报复。如果大月教真要报复,应该派高手来,为什么要一直让这些人来送死?刚才袭击你的人里,有的连外劲武人都不是。”
路沉一琢磨,是有点怪。
夏老咂咂嘴,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依老夫愚见,你所遭遇的,恐怕并非普通仇杀。你极可能是被大月教,以秘法或教规,正式下达了‘复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