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令?”
不仅路沉好奇,连秦炎、薇薇和娜娜也都没听说过。
谢征好像知道一些,皱紧眉头说:“不可能吧?据我所知,大月教上一回动用这复仇令,还是一百年前的事。路指挥使,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大月教恨到这种程度?”
“没什么,就是拿了大月教一件东西。”路沉淡淡地说。
旁边的夏老和秦炎表情有点奇怪。
东西?
天王鼎可不是能用“东西”两个字简单形容的,那是一件神器,是钦天监留下的神器,连当今皇帝都非常看重。
路沉接着问:“这复仇令,到底是个啥章程?”
夏老解释:
“简单来说,如果你被下了复仇令,那你这一辈子都会遭到大月教的追杀。就算你死了,大月教的信徒还会继续追杀你的儿子、孙子,直到把你家这根香火……彻底掐灭。”
秦炎不以为意道:
“听起来……也就那么回事。方才那些杂鱼,连路指挥使的衣角都碰不到,来多少杀多少便是。”
“那是你不知道这里头的厉害!”
夏老瞥了秦炎一眼,沉声道:
“这令一下,来找你麻烦的就不是一两个高手了。是全大月教,加上不知道多少被洗了脑的信徒,全都红了眼要弄死你。他们会变着法儿,不计代价,一波接一波,没完没了。”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
“你想想,往后你身边端茶送水的、铺床叠被的,保不齐哪个就是他们的人,随时可能给你一刀。从今往后,你就别想睡个安稳觉,到死都得提防着,不对,你死了,你儿子孙子还得接着提防!”
随着夏老的讲述。
秦炎等人也渐渐明白了大月教复仇令的恐怖。
秦炎忍不住道:
“他们难道不知,路指挥使乃朝廷命官?与路指挥使为敌,便是与朝廷为敌!”
夏老叹息道:
“大月教的根基在西域,其教义偏激,信徒多为被彻底洗脑的狂信之徒。于他们而言,为‘神’复仇而死,乃是无上荣光。他们连自身的生死尚且不惧,又岂会畏惧……朝廷的威仪?”
薇薇问:“那这劳什子复仇令,就没办法解了吗?”
“解除不了。”谢征在旁边接话,“这个复仇令是写进大月教教义里的,现在只要是信大月教的人,都会来杀路指挥使。”
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
江湖上混的,谁还没几个仇家?
可仇家也有讲和的时候。
大月教这帮疯子不一样,他们那脑子让教义糊住了,为了那点虚头巴脑的信仰,啥蠢事都敢干,命都能不要。
所以,路沉再能打、官再大,这些疯子都不会放过他。
路沉眯着眼,没吱声。他不是怕,是琢磨事儿。
大月教在霜叶城折腾得挺欢,自己那儿的产业买卖,可别让这群疯狗给搅和黄了。
夏老咂咂嘴说: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大月教在北边刚站稳脚,应该不会蠢到和巡武衙公开开战吧。”
路沉也没再多想:“管他呢,咱们先进城吧。”
众人入城后,径直前往巡武衙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