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之时,东方苍见得路沉归来,面上先是一喜,随即又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路沉?你……怎地如此快便出来了?”
东方苍将路沉引入二楼房间,屏退左右,方才问道。
路沉未作隐瞒,将秘藏中所遇马砚之事择要道出。
自然隐去了烛龙血脉、收服施尘、以及马砚称臣等关键,只说遭遇前朝瘟部术士示警,提及丁字宝库之约,与自己果断撤离的经过。
所述情节,与夏老等人所知大致相仿。
东方苍听罢,指节在案几上轻轻敲击数下,颔首道:
“嗯,你未贸然赴那丁字宝库之约,是明智之举。据我所知,马砚及其所属的病虎社,如今已投效叛军,为姬元焰驱使。本督所虑,便是此乃姬元焰设下之局,意在引你入彀,或行笼络,或施暗算。”
“督军说得是,属下也是这么想的。”路沉低头回答。
东方苍凝视路沉片刻,忽然长长叹息一声。
路沉心头微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果然,东方苍接下来的话语,印证了夏老之前的猜测。
“有件事,需告知于你。”
东方苍声音低沉,“大月教方面,已正式对你下达了‘复仇令’。此令已传遍其教坛及信众聚集之处。”
他停了一下,看着路沉的眼神很严肃。
“从今天开始,路沉,你这辈子……可能都要面对大月教没完没了的追杀了。”
“属下知晓了。”
路沉听罢,只平静应道。
仿佛听闻的并非关乎己身生死的追杀令,而是一件寻常公事。
见他如此泰然自若,东方苍反倒生出几分歉意。
他心知肚明,路沉会遭此不死不休的复仇令。
全因他悍然出手,硬生生从大月教手中夺回了天王鼎。
此举,是为朝廷,也是替他巡武衙立下了泼天大功。
想到这儿,东方苍当即正色道:
“你且宽心,此事朝廷与巡武衙绝不会坐视。本督已下令,全面驱逐上水县境内的大月教势力,并已警告宋家,朝廷与大月教,二者只能择一。宋戎那老狐狸是明白人,自然知道该如何选。你留在宋家主城的那些产业与生意,皆有巡武衙暗中照拂,可保无虞。”
“有劳督军费心周全。”路沉拱手道。
“分内之事,何谈辛劳。”东方苍摆摆手,语气缓和下来,“这几日你在秘藏中险死还生,定是乏了。既已归来,便好生歇息几日。”
“是。”
“另外,莲花楼那位灵幻仙子,近来似乎也销声匿迹,不知藏身何处。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仍需多加提防。这几日,便暂居我隔壁厢房,无事莫要轻易外出。”东方苍叮嘱道。
“属下明白。”路沉应下,转而问道,“督军,还有一事。属下此行……应得的赏赐,不知可否……”
“自然!”
东方苍朗声一笑,打断了他的话。
“你在秘藏里立了大功,夺回天王鼎,击退地狱教宵小,更护得夏老周全。本督打算赏你五百两银子。正好,这次从丁字宝库里得到的金银,有一部分就放在这里。”
“谢督军。我想把这五百万两银子都换成黄金,麻烦直接送到我房间里。”路沉说。
听到路沉这个有点奇怪的要求,东方苍愣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