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盯着他看了片刻,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子时,我要看到结果。”
“是!老臣领命,定不负陛下所托!”
马砚深深一揖,心中松了口气,却也知今夜再无退路,必须倾尽全力了。
他起身时,目光小心翼翼快速扫过路沉。
少年身姿挺拔,静坐于床榻上,样貌俊美,眼神平静。
仿佛刚才那不容置疑的催促与威压,只是寻常问话。
面对自己这位前朝遗老、身怀秘术的瘟部御史。
路沉既无寻常少年得志者的轻狂傲慢,也无敬畏或猜忌,只有一种近乎淡漠的掌控感。
这种态度,非但未让马砚感到丝毫被轻慢的不满。
反而在他心底激起了强烈的惊喜。
是了!天子就当如此!
若路沉是那种耳根子软、优柔寡断,或是稍有倚仗便对他这等前朝旧臣礼遇有加、试图以怀柔手段笼络的仁主。
马砚反而要暗中皱眉,怀疑其是否堪为雄主。
能否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披荆斩棘。
但路沉所展现的。
是超越其年龄的冷静、沉稳。
是建立在强大实力基础上的绝对自信。
是目标明确、不容拖沓的果决。
甚至带着几分属于上位者的、理所当然的淡漠。
这一切,都远超马砚最初的预期。
他寻觅、等待近千载,心底所期盼的真主,绝非一个空有血脉的庸碌之辈,或是一个易被左右、徒有虚名的傀儡。
而应是一位能慑服群雄、统御八方的真正枭雄!
路沉此刻的模样。
冷静、强大、不容置疑,正与他心底那个模糊而高大的形象缓缓重合。
只有这般人物,才配得上那烛龙血脉,才有资格承受天命,坐上那至高之位。
也才值得他马砚,以及他们这些蛰伏千年的病虎社旧部,压上一切去效忠、去辅佐!
马砚心中的狂热,又增加了几分。
他接着又说:“陛下,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您。除了灵幻仙子,另外还有一伙人,也想对您下手。”
路沉点头:
“我知道,不是大月教,就是地狱教。这两个势力,我最近都得罪过。”
马砚却摇头说:
“不是他们。想对您下手的人,也来自莲花楼,但和灵幻仙子不是一起的。好像是……莲花楼的八公子。”
“八公子?”
路沉剑眉微蹙,正待询问自己何时开罪了这位莲花楼的“八公子”,脑海中忽地灵光一闪,想起了那件自九公子手中夺来的神器。
原来根子在这里。
路沉神色恢复平淡,道,“你们一并处理了吧。”
“要解决八公子本人不难,他的实力和九公子差不多。但问题是,此人精擅易容改扮、潜伏伪装之术,而且根据我掌握的消息,他这几天易容成陛下的样子,干了不少坏事,最近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折花公子,就是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