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沉一听,顿时一脸懵。
马砚接着沉声道:“据我等所查,陛下似从莲花楼手中,夺来了一件钦天监所遗神器。此番八公子前来,便是奉了莲花楼楼主之命,欲取陛下性命,夺回神器。”
“想杀我,就想出这么蠢的办法?”路沉简直想笑。
他觉得这主意确实蠢。自己这几天一直待在秘藏,有人可以作证。
就算八公子扮成他又能怎样?
这时他忽然想起白天在秘藏入口碰见那几个诬陷他的人,就问:
“今天在秘藏入口害我的那几个人,会不会是八公子派来的?”
“我也不清楚。”马砚迟疑道。
路沉却自顾低语,似在推敲:
“我总觉得这事太过凑巧。听说折花公子会用一种叫‘冷月追魂香’的东西,而那几个人正好也有。但他们受刑时说的话,应该不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可这也巧得有点过分了。”
路沉思忖片刻,下令道:“先解决灵幻仙子,再处理八公子。”
“是。”马砚恭敬应道。
“要多久?”
“三天。三天之内,老臣会把他们的人头带回来。”
路沉冷冷点了下头。他摸了摸怀里,掏出那本厚厚的人道书。
这是从九公子那儿抢来的,也是莲花楼主一直惦记的传承神器。
“你认得这个吧。”路沉捧着书问道。
“你知道莲花楼主为什么非要这件神器吗?”
马砚点头道:“莲花楼主一直痴迷钦天监的术法,甚至花重金请五行院的术士教他。这人道书是钦天监的术法大全,记载了绝大部分术法,他想要,应该就是为了学上面的东西。”
路沉颔首。
大梁朝严禁术法,是铁律。
可现在看来,这道禁令执行得并不严格。
庙堂之外,江湖之中,暗习术法者,恐怕不少。
他看了眼手里的人道书。这件神器,确实好用,上面的法术随用随撕。
唯一麻烦的是,上面全是术士的秘文,极其难懂,需要逐字翻译。
路沉前些日子日夜钻研,也只译出十几页。
现在马砚就在面前。他是钦天监的瘟部御史,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官职,但肯定懂得术士秘文。
如果让他帮忙翻译,能省下很多功夫。
路沉正想着,马砚却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
他活了快上千岁,早已人老成精,只是看了看路沉的神情就明白了。
“这书上的文字是钦天监秘文,只有监中术士才懂。陛下要读起来恐怕很困难,老臣可以为您翻译。”
路沉望他一眼,却摇了摇头。
“不用了。”
说到底,他还是不太信任马砚,怕他在翻译时动手脚。
要知道,人道书上的很多损人不利己的邪术。
万一马砚翻译错了,或者故意译错,自己使用时,可不就倒大霉了。
还是自己来吧,累点就累点。
被拒绝的马砚明白,路沉还是不信任自己,但他并不灰心,反而更有干劲了。
在他看来,路沉实力强横、处事冷静、杀伐果断,如今更添一份谨慎,实为明主之相。
他深信,假以时日,路沉必能明白他的忠心。
没啥别的事了,马砚就准备撤了。
今晚还得去收拾那个灵幻仙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