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在连续一周的奔波之下
李子文和威廉一众人…开始踏上了奔赴东海岸的行程。
从西海岸前往东海岸,
如今最常见的方式还是火车。
威廉选择了一条横贯大陆的路线,
从旧金山出发,经过内华达山脉、犹他州的大盐湖、落基山脉的隘口,再一路向东直奔芝加哥。
最后经过五大湖后…直接到了纽约。
全程上千英里,要跑将近三四天的时间。
“芝加哥那边有一场学术论坛……他们邀请了你出席。”威廉开口说道,“这对扩大你在北美主流学术界的影响力和知名度有帮助。”
“嗯!”
火车上,李子文只是略微犹豫,便准备应了下来。
车厢外不断变幻的风景
威廉订的是头等包厢,有独立的卧铺和盥洗室,
餐车的牛排做得不错。
火车在萨克拉门托停了一次,上了不少新乘客。
李子文靠在包厢的软座上,翻看着米高梅发来的报表,算着里面的数额。
威廉忽然从车厢连接处走了进来来,
脸上压抑不住的兴奋。
“感谢上帝,Lee,后面来一群有趣的人!”
“什么人?”
“一会你就知道了。”
威廉故作神秘的说道。
李子文放下报表,走到包厢的窗户边,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只见后面的车厢门口,几个黑人正费力地往车上搬木箱。
箱子不大,但看着分量不轻。
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旁边,嘴上叼着烟,对此视若无睹。
“那是什么?”李子文忍不住的问道。
“威士忌!”
李子文的眉毛挑了一下。
由于宗教的原因,北美的清教徒将酒为“罪恶之源”,
以及一战期间,随着美国在1917年参战,为了节约粮食
全国绝大多数的州都颁布了禁酒令。
按照道理,整个美国境内生产和销售酒精饮料都是非法的。
但可是理论归理论。
越禁越喝,
私酒生意成了全美最大的地下产业之一。
尤其是芝加哥是私酒的中转中心,
阿尔·卡彭那些人就是靠这个发了大财。
“你怎么知道是威士忌?”李子文问。
威廉笑了笑,那笑容里就像是老狐狸
“这种事见得多了。这条铁路线上,尤其是芝加哥附近,私酒贩子一直很活跃……瞧到了吗?铁路警察要么被买通了……只要不是闹出大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你要买?”李子文问。
威廉搓了搓手,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
“为什么不呢。”
这段时间在火车的枯燥,嘴里已经快要淡的快要发疯。
“你要知道,哪怕是纽约,不少卖的要么是掺了水的,要么是工业酒精勾兑的假货?
“芝加哥这边的酒可是最地道的……这些黑人弄来的私酒,虽然包装粗糙,但东西是真的……”
在李子文的注视之下。
威廉从兜里掏出来几张钞票,转身就往后面车厢去了。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
威廉回来了,腋下夹着两瓶酒。
瓶子是普通的玻璃瓶,外面用牛皮纸胡乱裹了一层,瓶口封着蜡。
“三十美元一瓶。”
威廉把其中一瓶放到李子文面前的桌上,开口骂道,
“这帮该死的吸血鬼…”
禁酒令的推行,
使得现在威士忌的价格,
已经从最初三四美元,涨到二三十美元,
利润甚至超过10倍。
甚至比烟土,军火还要挣钱。
威廉拧开自己那瓶的瓶盖,凑近闻了闻,立刻就改变了看法,
“贵是贵了点,但东西对。但是纯正的波本威士忌,陈年至少四年。”
“芝加哥那边,买私酒容易吗?”
李子文随意的问道。
“容易。”威廉倒出来一杯,咽下一口后,
“只要你认识人。芝加哥城里有几百个地下酒吧…哪里都能买的到。”
火车开始加速,车轮撞击铁轨的节奏越来越密集。
那些搬箱子的黑人已经不见了,
“Lee?怎么样!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