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可是和东交民巷公使有关系…
跟几位洋行的买办喝过酒，
能不认识？
“安排两间房，不要声张。”李子文压低声音，“帮我找位大夫来。”
可是…城外发生枪战的消息
藏是藏不住的，
传得比子弹还快。
也就是一天的功夫，整个北平城就炸了锅。
各界哗然
没想到，竟然是商会那边最先发难。
北平总商会的会长孙鹤龄召集理事开会，会后直接给顺天府和警备司令部递了公函，
措辞严厉…
“外商云集之际，竟有匪徒白日行凶，商民何以为安？若不彻查，人心惶惶，商市何以维系？”
同时教育界那边也不甘落后。
燕京大学、北京大学、清华学校的几位教授联名发表公开信，
“首善之区……竟有暴徒当街持枪行凶，若…舍命相护，李先生恐已命丧黄泉。政府若不能保民之安……”
而东交民巷的公使馆，
李子文关系不错的公使，此刻也向外交部提出了口头质询。
一时间…外交部的人忙得焦头烂额，一边跟公使们赔笑脸，一边急电催促军警方面赶紧破案。
……
石娘子胡同，
消息传到的时候，
正在打麻将的张学良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牌，直接砸在了桌子上，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李子文…李长官在城外…遭到不明身份人袭击！现在外面都已经传开了，工商界和外国公使都要求彻查。”
进来的副官又重复了一遍。
张学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铁青。
他不是不知道李子文回了北平，只是刻意没去见……
一来是手头事多，
二来他也想看看李子文这次回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可没想到，还没等登门叙旧，李子文就差点被人打死在西直门外。
“人呢？人怎么样？”
“回少帅，李长官现在无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些轻伤。人安置在六国饭店，有大夫照看着。”
张学良来回踱了两步，忽然停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谁干的？！”
满屋子没人敢吭声。
张学良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几个参谋面面相觑，低着头，皱着眉没说话。
“我问你们，谁干的？！”
张学良的声音陡然拔高，
“光天化日，就在西直门外，七八条枪打一辆汽车……”
秘书朱光沐终于开口了：“少帅，事情已经发生了，当务之急是……”
“我不用你教我当务之急！”
“还有…少帅！现在外面都在传…是…是？”
忽然副官支支吾吾，表情有些纠结。
“传什么？”张学良喝声问道，
“传…传，是因为邵飘萍的事，惹恼了大帅，才下的令，暗杀李长官！”
“去他妈的！”
张学良一挥手，直接把桌子掀翻，
“传我的命令，让警备司令部、警察厅、宪兵队—……三方面联合侦办，限期五天，不，三天之内，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说完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去告诉警察厅的王琦，谁要是再私传报道，污蔑造谣奉军，直接严惩不贷。
……
六国饭店里…
已经从昨日惊魂中平复下来的李子文…坐在沙发上
“老沈。”
“在。”
“你觉得是谁？”
老沈沉默了一会儿，说，“肯定不是响马。”
“废话。”李子文直接笑骂道，
“响马求财，不会开第一枪就往车里打。那帮人第一轮齐射就是奔着要命来的……后来喊话要活口，临时改了主意……”
李子文点了点头。老沈不愧是讲武堂出来的，几句话就把关键点说透了。
“那会是谁？”
老沈犹豫了一下，说，“老板，这话我不敢乱说。”
“让你说你就说。”
老沈嘿嘿一笑，开口说道，
“第一种，是有人想搅浑水。现在北平不安定……这时候打死一个有影响的民国民人士，段祺瑞那边洗不干净，张作霖这边也没法交代——一石二鸟。”
“那第二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