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城,青瓦台,宴会厅内,非正式谈话开始
中间的桌子上摆了几道韩式料理——烤牛肉、泡菜、石锅拌饭,部队(剩菜)火锅,还有二十几种小菜和还有几瓶威士忌。
志愿军代表李云龙:“这他娘的就是你们韩国国宴!?比山西菜还上不得台面!”
韩军代表朴征熙闻言脸上有些挂不住:“啊西八,这可是我们最丰盛的饭菜,多么精致!杜勒斯先生,你说对吧?”
美国新任国务卿杜勒斯本想维护一下盟友,但看着部队火锅都上来了,不禁一阵犯恶心道:“确实上不得台面……”
朴征熙闻言一脸委屈:“杜先生……”
杜勒斯轻咳两声端起酒杯,朝王秘书长举了举:“饭菜的事不重要,就不说了。
王秘书长,感谢您和您的伙计们来参加这个饭局。”
王秘书长笑了笑:“杜勒斯先生说得对,上甘岭战役后,美国终于愿意有诚意的谈谈了。”
杜勒斯没管王秘书长的锋芒,拿起筷子夹了块泡菜,放进嘴里嚼了嚼后说道:“韩国的泡菜很不错,我在华盛顿的时候就喜欢吃。”
范弗利特在旁边接话:“是啊,韩国很多东西都不错。
泡菜、烤肉、还有他们的士兵,都很勇敢。”
朴征熙正夹着一块烤肉,听见这话抬起头,声音不大:“范弗利特将军过奖了。
韩国士兵确实勇敢,为了统一半岛,他们愿意付出一切。”
李云龙正嚼着牛肉,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
他把嘴里的肉咽下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用筷子指着朴征熙:“哈哈哈哈……
你们韩十师在上甘岭打得确实他娘的不错啊!
尤其是撤退时候的速度,万里的钢七总队都追不上。”
翻译把这话翻过去,桌上安静了两秒。
朴征熙脸上有点挂不住,但没敢顶嘴。
弗里曼突然开口了:“李将军,战场上胜败是常事。
上甘岭一仗,我们准备不足,补给出了问题。
如果我们的弹药够用,结果可能会不一样。”
李云龙把酒杯往桌上一搁,看着弗里曼:“弗里曼师长,你们骑兵一师准备得够充分了吧?
坦克、飞机、大炮,什么都有。
结果呢?
一个整师被我们钢七总队和27军吃掉了。
你本人也是被担架抬下去的,伤好了?”
弗里曼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左脸颊上的纱布跟着抖了抖。
杜勒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切,慢悠悠地开口:“李将军,弗里曼将军说话直了一点,但他说的有道理。
上甘岭只是一场战斗,不是整个战争。
美国还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没有动用,这一点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清楚。”
王秘书长放下茶杯,看着杜勒斯:“杜勒斯先生,美国的力量确实强大。
但上甘岭打完以后,你们的运输船沉了九十七艘。
骑兵一师被全歼,英联邦第一师和韩十师溃逃,美七师和新陆战一师也损失惨重。
克拉克将军最后带着部队去上所里打了朝鲜人民军三个军,然后对外宣称胜利转进。
这个胜利后朝后方转进千里的胜利,你们自己信吗?”
桌上又安静了。
范弗利特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上所里那一仗是他亲自指挥的,打了朝鲜三个军,俘虏了几千人,缴获了一批老旧装备。
回美国以后,他跟克拉克统一口径,把上所里说成一场大捷,用来对冲上甘岭失败的影响。
这话在美国国内说说还行,被当面揭穿脸上就挂不住了。
范弗利特:“王秘书长,上所里我们确实取得了胜利。
朝鲜人民军三个军,被我们四个师击溃,这是事实。”
李云龙在旁边插嘴:“你们四个师打人家三个军,赢了很光荣?
我们把你们四个师打得满地找牙,这才是本事。”
他说完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范弗利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杜勒斯轻轻咳了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争论了。
今天我们坐在一起,是为了未来。
战争打了两年多,双方都有损失,都付出了代价。
我们愿意在平等的基础上讨论停战问题。
当然,停战不是无条件的。
我们希望在停战协议中加入一些条款,确保盟友的安全。”
王秘书长看着他:“什么条款?”
杜勒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念道:“第一,停战后,我们保留在半岛随意驻军的权利。
第二,停战线以实际控制线为准,但韩国方面可以在三八线以北保留部分领土。
第三,中国军队分批撤出朝鲜,由联合国监督。
第四……”
王秘书长打断道:“不用念了。
第一条在朝鲜半岛随意驻军就不可能。”
杜勒斯笑了笑:“王秘书长,美国随意驻军,不是为了威胁中国。
是为了保护韩国不受北方的侵略,也是为了朝鲜不被韩国突袭,这是防御性的安排。”
林正顺突然开口了:“我们不需要美国保护,朝鲜人民军有能力保卫自己的国家。”
作为代表团临时警卫队队长的伍万里闻言,微微点了点头。
杜勒斯把目光转回王秘书长身上:“王秘书长,驻军问题可以再谈。
但停战线的问题,总得有个说法。
上甘岭打完以后,中国军队的实际控制线已经南进了不少。
但韩国方面希望保留一些领土,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王秘书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停战线就按现在的实际控制线来。
中国军队不会多占一寸土地,但也不会退让一寸。
至于韩国方面的要求,我们没有义务满足。”
朴征熙放下筷子住了,声音提了起来:“王秘书长,韩国是一个主权国家,我们有权利——”
李云龙打断他,筷子往桌上一拍:“你们有什么权利?
你们跟美国人打仗,把战火烧到鸭绿江边的时候,怎么不讲主权?
现在打输了,倒讲起主权来了?”
朴征熙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李将军,我们大韩民国一定要统一半岛。
这是我们的民族大义,就算打到最后一个人,我们也要打下去。”
李云龙笑了:“打到最后一个人?吓唬老子呢?
你们韩十师在上甘岭跑了两次,第一次跑了,第二次又跑了。
你们这打到最后一个人就是把美国佬留在阵地上,自己跑回来?”
杜勒斯在旁边看着这一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王秘书长,这些可以以后再谈。
但有一件事,我觉得我们双方有共识——战争应该结束了。
我们几方都希望停战。
这一点,你同意吗?”
王秘书长点点头:“同意。
中国从来不想打仗。
是你们把战火烧到了鸭绿江边,我们才不得不打。”
杜勒斯说:“好,既然双方都有停战的意愿,那就应该坐下来好好谈。
美国可以做出一些让步,比如驻军问题可以改为阶段性撤军,停战线也可以以实际控制线为准。
但中国方面也需要做出一些让步。
比如在战俘问题上,我们希望中国和朝鲜方面能够尊重战俘的个人意愿,不要强制遣返。”
王秘书长摇头:“战俘问题没有商量的余地。按照日内瓦公约,停战后双方全部遣返战俘。
你们如果搞什么自愿遣返,就是想扣留一部分战俘,给他们洗脑,让他们留在韩国。
这是违反国际法的。”
杜勒斯脸上的笑淡了一些:“王秘书长,这不是扣留,是尊重个人选择。
有些战俘不愿意回去,我们总不能强迫他们。”
“不愿意回去?”李云龙在旁边冷笑,“你们他娘的在战俘营里搞的那些名堂,当老子不知道?
刺字、写血书、搞什么‘反共’活动,还让老蒋的特务进去做工作。
你们这叫尊重个人选择?”
范弗利特在旁边插嘴:“战俘营的管理是符合国际标准的。
红十字会的人去参观过,他们也没有提出异议。”
李云龙一摆手:“红十字会?老子不认!
你们让他们看什么他们就只能看什么。
真正的名堂,他们根本看不见。”
范弗利特还想说什么,杜勒斯抬手制止了他。
杜勒斯看着王秘书长:“战俘问题可以以后再谈。
今天只是吃饭,不一定要把所有问题都谈出结果。
但我希望双方都能带着诚意,为正式谈判做准备。”
王秘书长点头:“中国一直有诚意。
但诚意是相互的。你们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想在谈判桌上也别想拿到。”
杜勒斯笑了笑,端起酒杯,朝王秘书长举了举,然后转向林正顺:“林将军,朝鲜方面对停战有什么看法?”
林正顺看了看伍万里,然后才看向杜勒斯:“朝鲜完全支持中国的意见。
中国怎么谈,我们就怎么谈。”
杜勒斯点了点头,心里清楚,谈判桌上真正的对手是中国。
而中国这边,王秘书长寸步不让,李云龙说话又冲,伍万里气场摆在那里,让他不舒服。
这顿饭,注定吃不出什么结果。
朴征熙坐在那儿,心里一直在盘算。
李承晚在他来之前专门找他谈过一次,交代得很清楚:停战谈判可以谈,但不能谈成。
半岛必须统一,这是大韩民国的国本。
如果美国人和中国人达成了协议,把半岛分成了两个国家,那韩国就完了。
所以他必须想办法让谈判破裂。
但怎么破裂呢?
他不敢直接跟中国人翻脸。
上甘岭那一仗把他打怕了,所以只能嘴上叫嚣。
想到这里,朴征熙清了清嗓子,声音提高了半个调:“王秘书长,李将军,伍队长,我们大韩民国是真心希望和平。
但和平不是屈辱。
你们中国军队帮助朝鲜占领了我们北方大片领土。
如果不归还,我们怎么跟国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