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司内
解首长拿着来自国内的最新电报念道:“致志司并转各兵团、各军:关于朝鲜停战谈判之最新情况,经中央慎重研究,现指示如下。
李承晚集团公然违反双方业已达成的战俘遣返协议,以就地释放为名,强行扣留朝鲜人民军被俘人员两万七千余名,并公开叫嚣统一半岛,打到鸭绿江。
其小股部队连续袭扰我军前沿阵地,造成我前线将士伤亡。
此种行径,是对国际公法的公然践踏,是对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严重挑衅,是对朝鲜停战进程的蓄意破坏。
新中国自成立以来,一贯主张和平解决国际争端。
然李承晚集团利令智昏,以为我志愿军在上甘岭血战之后无力再战,以为美国主子能为其撑腰到底。
此等痴心妄想,必须予以彻底粉碎。为了维护停战协定的严肃性。
为了打击李承晚集团的嚣张气焰,为了促成朝鲜停战的最终实现,中央决定:中国人民志愿军立即对伪韩军队发起严厉反击。
此战之目的,不在于扩大战争,而在于打痛、打怕、打服李承晚集团,使其再不敢轻举妄动,使其再不敢破坏和平。
具体作战方案,由志司根据前线实际情况拟定。此令。”
解首长念完,把电报轻轻放在桌上。
作战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李云龙第一个拍桌子:“好!老子就等这句话!
他娘的,那个李承晚是个什么东西?
上甘岭和美国鬼子一起被打成那个熊样,不好好缩着,还敢跳出来叫唤?
扣押战俘?
打到鸭绿江?
我呸!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孔捷在旁边叼着烟袋锅子道:“老李说得对。
这个李承晚,我看是欠收拾。
上甘岭那一仗,咱们把他韩十师打得跟兔子似的,跑得比谁都快。
这才几天?
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了?
要我说,不打他以为咱们怕了他。”
赵刚点了点头:“打是要打的,中央的指示已经很明确了。
但这一仗怎么打得慎重考虑。
不能光顾着痛快,得打出效果来。”
丁伟坐在桌子对面,抬起头:“赵刚说得对,我琢磨着,咱们要打重点就得打李承晚的人。
美国人现在是想谈的,上甘岭把他们打疼了,克拉克自己都差点被咱们抓住。
但李承晚不想谈,他想打,想把美国人拖在朝鲜。
那咱们就成全他,狠狠地打他的部队,打到他服为止。”
陈首长听到这儿,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口:“老丁这个思路对头。
这一仗,政治意义大于军事意义。
中央的意思很明白——不是要把战争扩大,是要把李承晚打老实了,让他不敢再破坏停战。
所以咱们打的是伪韩军,打的是李承晚的嫡系。
打疼了,打怕了,他自然就消停了。
但有一件事得抓紧——快。
咱们必须抢在雨季最厉害的时候动手,抢在美军反应过来之前把仗打完。”
首长:“说得对,要快,越快越好。
打一个快速的反击战,打完就收,不打持久战。
现在的问题是,打哪儿,怎么打。
参谋部有没有初步的方案?”
解首长拿起一根指挥棒,在地图上的金城以南地区画了一个圈:“有。
我们参谋部这几天初步研究了一下,认为金城以南这个地区最合适。
大家看,这里,敌军阵地向北凸出,形成一个馒头形状。
凸出来的这部分,由南朝鲜军四个师防守——新首都师、第3师、第6师、第8师。
这四个师,都是李承晚的嫡系,战斗力在伪韩军里算强的,但跟美军比差远了。
打他们,既能达到政治目的,又能拉直战线,改善我们的防御态势。
这个方案还比较粗,只是个大概方向。
具体的兵力部署、火力配系、战役步骤,还得再细化。”
首长:“先不说参谋部的方案。
参谋部的方案,我还没看。
解首长刚才说的只是个大概。
我的意思是,先听听大家的想法。
说了参谋部的方案,反而把你们的思路框死了。”
陈首长在旁边笑了:“首长这个办法好。
先听大家的,集思广益嘛。
在座的各位,都是在前线摸爬滚打出来的,脑子里的东西比纸上写的活泛。”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伍万里身上:“万里,你先说。
上甘岭那一仗,你指挥钢七总队打出了名堂。
全歼美军骑兵一师,这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你对战场的感觉,对敌情的判断,年轻指战员里没有几个比得上。
说说看,这一仗,你觉得应该怎么打。”
伍万里闻言,当即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
他是穿越者,对朝鲜战争的历史脉络记得很清楚。
具体怎么打的,他在后世看过不少资料,脑子里有个大致的框架。
大概回忆完后,伍万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各位首长,那我就试试。
我先说说我对当前形势的判断。
美国人在上甘岭被打疼了,骑兵一师被全歼,克拉克差点被俘虏,这在美军历史上是从未有过的。
所以美国人现在想谈,想尽快从朝鲜脱身。
但李承晚不一样。
他不想停战,他想统一半岛。
他扣押战俘,叫嚣打到鸭绿江,小股部队袭扰我们前沿,这些动作都是一个目的——破坏停战,把战争继续打下去。
他赌的是美国人不会不管他,赌的是我们打完上甘岭之后需要休整,无力再打大仗。
但他赌错了。我们不但能打,而且能打狠。
我认为,这是停战前的最后一战,也是我们争取有利停战态势的关键一战。
这一仗打好了,停战协定就能顺利签字。
打不好,李承晚还会继续闹,战争还得拖下去。
打疼只是手段,打服才是目的。
要让李承晚彻底明白,破坏停战只有死路一条。
要让他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的时候,手是抖的。”
伍万里把指挥棒重新点在地图上:“从战场态势看,金城以南这个地区,最适合打。
大家看,这里,敌军阵地向北凸出,形成一个突出部。
我们的防线在三面,敌军在中间,他们的侧面暴露,我们的三面可以同时进攻。
这个地方由南朝鲜军四个师防守——新首都师、第3师、第6师、第8师。
这四个师是李承晚的家底,打掉他们,就等于打断了李承晚的脊梁骨。”
解首长在旁边听着,手里的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听到这儿,笔停了一下。
伍万里的指挥棒在突出部外围画了一圈:“现在是七月初,雨季马上就到。
雨季一来,敌人的空中优势就发挥不出来,他们的飞机没法低空轰炸。
我们的补给虽然也困难,但比他们好得多。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我们这边。”
李云龙听得入神,,忍不住问了一句:“万里,你的意思是集中兵力打这个突出部?”
伍万里点头:“对,集中绝对优势兵力,正面突破,两翼钳击,多路穿插,分割围歼。
不给敌人喘气的机会,一口一口把他们吃掉。”
丁伟在地图上看了半天,这时候也抬起头:“打四个师,胃口不小,我们应该用多少兵力?”
伍万里伸出三根手指:“三个集团,西集团、中集团、东集团,再加右翼一个军牵制。”
他把指挥棒指向突出部的西边:“西集团,以27军、12军、钢七总队和第68军一个师为主攻。
目标——首都师,潜在的还有他后面随时可能支援的几个美军师。
这个首都师是南朝鲜军的王牌,号称‘白虎团’就在他们手下。
但越是王牌,越容易骄横,骄兵必败。
我们可以从他们的结合部突破,向纵深穿插,直捣他们的指挥系统。”
李云龙听到27军打这里,当即说道:“西集团用27军?具体说说怎么打?”
伍万里:“我的初步想法是,27军从西集团的右翼突击,12军打左翼,钢七总队和68军寻找战机绕侧后或者直插进去。
炮火准备之后,27军先突进去吸引敌军注意力。
然后钢七总队趁机绕侧后往里插,直接插到敌人后方。”
李云龙听得直点头:“可以!钢七总队穿插厉害,上甘岭就是这么打的。”
孔捷在旁边敲了一下烟袋锅子:“万里,你接着说中集团。”
伍万里的指挥棒移到突出部中央:“中集团,以第67军加强第54军第135师为主攻。
目标——敌第6师。
这里有个硬骨头,轿岩山。
大家看,这个山,地势险要,是敌人防线的制高点,工事修得很坚固,碉堡、坑道、铁丝网、雷区,层层叠叠。
这是战役的关键点,也是难点。
必须拿下轿岩山,才能向纵深发展。
打轿岩山,不能添油,不能犹豫。
必须集中最强的攻坚力量,用最多的炮火,一次性砸开。
我的想法是,在轿岩山正面,集中至少三百门火炮,把山上的工事全部炸烂。
然后用坦克抵近支援,步兵逐碉争夺。
哪怕一个碉堡一个碉堡地啃,也要拿下来。”
解首长听到这里,看着伍万里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陈首长也注意到了解首长的表情,轻声问了一句:“解首长,怎么了?”
解首长回过神来,笑了笑:“没什么,万里说的这个思路,跟我们参谋部初步研究的方案有不少相似的地方。
但他说的更细,更具体。
尤其是轿岩山这个点,我们参谋部也注意到了,但没他想得这么透。”
首长听到这里,终于开口了,只说了一个字:“接着听。”
伍万里点头,指挥棒继续往东移:“东集团,以第60军加强第21军一部为主攻。
目标——敌第8师。
这一路需要渡过金城川,向纵深发展,与中集团形成钳形夹击。
渡过金城川之后,迅速抢占黑云吐岭、白岩山这些制高点,切断敌人的退路。”
他把指挥棒指向突出部的南边:“右翼,以第24军出击,牵制敌第3师和美军可能的增援。
这个方向不需要打大仗,但要打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