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钢七总队和27军的联合指挥部内，灯火通明。
赵刚把牛皮纸袋子往桌上一放：“军区急电！
拉萨……出事了。”
屋里所有人都挺直了背，视线齐刷刷地落在赵刚身上。
赵刚从纸袋里抽出电报，念道：“藏区地方和上层反动集团，纠集叛匪，发动叛乱。
军区命令，钢七总队和27军，火速驰援！”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
李云龙蹭地站起来，烟头往地上一摔，烟灰四溅：“他娘的，这帮兔崽子，终于动手了！
老子早就看出来他们不安分！”
孔捷合上手里的报告，声音沉下去：“达赖那边呢？”
赵刚摇了摇头：“达赖三月十七日被叛乱分子劫持出拉萨，已经往印度方向去了。
叛乱分子伪造达赖签名，到处散发布告，蛊惑人心。”
刘汉青走到地图前面，手指点在拉萨的方向：“我们离拉萨直线距离不近，全速前进也得两天。
路上的路况，我们自己最清楚。
修了快一年的路，勉强通了车，但有些路段还是只能走一辆车。”
李云龙大声说道：“管他什么路！天上下刀子老子也得去！
钢七总队全机械化，27军也差不多半机械化了，比别的部队快得多。
老子就不信了，两个拳头还砸不碎拉萨那帮乌合之众！”
赵刚拍了拍桌子：“老李，你先坐下。万里还没说话呢。”
几个人看向伍万里。
伍万里站在地图前面，目光从拉萨慢慢扫到藏南，再扫到边境线以南：“司令员和谭政委在拉萨。
军区大院里只有一千来人，面对上万叛匪。
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最快速度赶到拉萨，用最短时间平定叛乱。”
他转过身，目光在四个人脸上扫过：“刘汉青，下达命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
一小时内完成集结。
钢七总队装甲突击群走前头，侦察部队在前面探路，工兵营带上爆破器材随时准备开路。
李云龙首长，你的27军主力跟在后面，保持两个小时的行程距离。”
刘汉青点头应下，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伍万里继续说：“我建议27军按三个梯队配置。
第一梯队两个团，跟在我钢七总队后面四十公里。
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拉开距离。
万一前队受阻，不至于全堵在路上。
你在后面坐镇指挥，保持联络畅通。
27军兵力多，后队负责收容和补给。
我钢七总队全是机械化，走在前头开路的效率高。”
李云龙摆了摆手：“行行行，老子听你安排。”
伍万里转向孔捷：“孔副军长，你的任务重。
拉萨打起来之后，后方的补给线不能断。
叛匪这帮人打正面不行，但搞破坏是一把好手。
公路、桥梁、通讯线路，都有可能被他们切断。
你带一个团，沿补给线分段布防。
每隔三十公里设一个补给点和通讯中继点，确保前方补给不断，联络畅通。”
孔捷站起来：“放心吧万里，我保证维护好！”
伍万里看着赵刚：“赵政委，你组织政治部和文工团，做好沿途的群众工作。
藏南这边的老百姓对我们已经有感情了，他们知道解放军是来干什么的。
沿线的藏族群众很多，要通过他们把路况、匪情摸清楚。”
赵刚点头：“群众工作这块交给我。”
五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握紧了拳头。
刘汉青站在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通讯兵！命令各部队，一小时后出发！”
命令像闪电一样传遍了整个防区。
各部队营区内，警报声此起彼伏。
各级指挥员的声音此起彼伏，嘈杂但有序。
安静从文工团驻地跑过来的时候，伍万里正在检查装甲车的电台。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抱着一个布包：“你要去拉萨？”
“嗯。”
伍万里头也没抬，继续调试电台的频率。
安静把布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从炊事班拿的干粮和药品，路上带着。”
安静的眼睛红了，但没有哭：“你注意安全。”
伍万里伸手拉了一下安静军装的领口，把她没扣好的扣子扣上：“没事的，我很快就回来。”
安静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远处的营区里，发动机的轰鸣声已经响起来了。
一辆接一辆的装甲车亮起车灯，灯光刺破夜色，照亮了整个河谷。
伍万里翻身上了装甲车，朝安静最后看了一眼，然后关上了车门。
很快，钢七总队的车队缓缓启动，朝着拉萨的方向驶去。
……
消息传回拉萨的时候，前线的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军区大院被叛匪重重包围。
围墙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影，叛匪们举着火把，喊着口号，朝院子里开枪。
流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打在墙上啪啪作响。
院子里几个岗哨用沙袋垒了简易掩体，战士们趴在掩体后面，枪口对准外面。
谭冠三政委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外面的火光，面色凝重。
军区参谋处长：“各哨位报告，叛匪人数还在增加。
布达拉宫方向的叛匪居高临下朝院子里打冷枪，大门口的冲撞已经打退三次了。”
谭冠三问了一句：“增援部队到了哪里？”
“钢七总队和27军已经出发，先头部队最快后天下午能够抵达拉萨外围。”
谭冠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告诉战士们，坚守阵地，人不离枪，枪不离人。
天亮之后，再和叛乱分子喊话，政治攻势不能停。”
“是！”
就在此时，布达拉宫方向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一发炮弹落进了军区大院内，炸毁了司令部作战处的一角和军区大礼堂的屋顶。
参谋处长脸色一变，正要说话，谭冠三抬手制止了他。这位老政委的声音很稳：“他们先开炮了。
记录时间，保存证据。”
……
强行军下，钢七总队和27军把行军队列拉得比原计划长了不少。
坦克的履带磨损严重，有几辆已经开始嘎吱嘎吱地响，但没有人停下来。
驾驶兵轮流开车，开累了就换人，人不歇车也不歇。
车里的战士们困极了就靠着弹药箱眯一会儿，醒来继续盯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
伍万里眼睛熬得通红，但目光始终钉在地图上。
刘汉青在旁边不断和各部队通话，嗓子已经哑了，声音带着破音。
刘汉青放下对讲机：“侦查支队报告，前方二十公里发现叛匪的哨卡。”
“什么规模的哨卡？”
伍万里问道。
刘汉青:“大约一个排的兵力，配有轻机枪，封锁了公路。”
伍万里拿起对讲机：“侦察支队听令，快速突袭，不要恋战，解决哨卡后继续前进。
控制俘虏，缴获武器，留下一个班看守，等后续部队收容。”
“侦察支队明白。”
没多久，前方传来密集的枪声，持续了不到五分钟就停了。
对讲机里传来平河的声音：“报告总队长，哨卡已清除，歼灭叛匪一个排，俘虏六人，缴获轻机枪一挺、步枪二十余支。
我无伤亡。留下一个班看守俘虏，主力继续前进。”
“干得好。”
伍万里关掉对讲机。
这是他们入藏以来第一次和叛匪正面交火。
叛匪的战斗力比预期的还要差，但他们的破坏力不容小觑。
沿途被炸的桥梁、被挖断的路面、被打坏的电线杆，一路上至少遇到七八次。
唯一的优势是，钢七总队是全机械化部队，修路的工兵和开路的装甲兵配合得当，硬是把耽误的时间一节一节地抢了回来。
当车队翻过最后一道山梁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远处隐隐约约看见拉萨城的身影。
伍万里看着远处，命令道：“刘汉青，联络军区指挥部，报告我部已抵达拉萨外围，请示具体作战部署。”
过了大约十分钟，电台里传来军区参谋处长的声音。
“谭冠三政委命令！
叛匪已占领布达拉宫、药王山、罗布林卡、大昭寺等地，向我军区大院和党政机关发动全面攻击。
军区兵力不足，无法全面反击。
你部抵达后，立即投入战斗！”
伍万里拿着话筒，声音沉稳：“钢七总队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