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南,东卡门县,钢七总队和27军的联合指挥部内
伍万里开口了:“今天在军区开会时,张首长和谭政委把情况交了底,大家都听到了。
边境上的形势比我们想的要紧张。
印度人在这边的小动作一直没停过,建哨所,修公路,搞巡逻。
他们觉得我们顾不上西边,觉得西藏和平解放没几年,觉得我们在这里站不住脚。”
李云龙哼了一声:“他们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伍万里接着说:“我判断,印度很可能会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对我们动手。
他们一直在等机会,等我们内忧外患的时候,等他们认为实力够了的时候。
我们不能等他们准备好了再反应,要提前做准备。”
赵刚坐在椅子上,听完这话点了点头:“万里说得对。
有备无患,这是打仗的基本道理。
印度人现在的态度越来越硬,尼赫鲁在国会上讲过好几次,说什么麦克马洪线是合法边界。
他们国内民族主义情绪很高,万一哪天收不住,就真有可能打起来。”
孔捷皱着眉头,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万里,你觉得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动手?”
伍万里转过身,手指点在地图上:“东段,就是我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
藏南地区气候好,物产丰富,地形复杂,交通不便,对他们来说最有利。
西段的阿克赛钦虽然荒凉,但战略位置重要,是连接新疆和西藏的咽喉。
两边都有可能,但我觉得东段的危险更大。因为这里价值高,他们舍不得。”
刘汉青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来:“万里,你说了这么多,那你说,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准备?”
伍万里看了看在座的几个人:“我今天叫大家来,就是想听听各位的想法。
刘汉青,你先说。”
刘汉青放下笔,想了想:“我觉得第一件事,是要跟老百姓搞好关系。
这里的情况和朝鲜、越南都不一样。
朝鲜我们打的是运动战,越南我们打的是阵地战,但在这里,我们要打的是持久战。
要在这里站住脚,没有老百姓的支持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说:“谭冠三政委今天也说了,老百姓叫我们金珠玛米,这个称号不能砸了招牌。
我们要派人下去,帮老百姓干活,给老百姓看病,跟他们打成一片。
这边的老百姓过去受的苦太多,对我们还不了解。
只有让他们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对他们好,他们才会帮我们。
有了老百姓的支持,印度人想在这里搞名堂就难了。”
李云龙听了,难得没骂人,点了点头:“汉青说得在理。
当年在晋西北打鬼子的时候,没有老百姓给咱们送军粮、抬担架、报消息,咱们别说打胜仗,活都活不下来。
这个地方也是一样的道理。”
赵刚接话:“群众工作这块我来抓。
明天我就从各团抽调干部,组建群众工作队,分片包干,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走。
先摸清楚底数,哪家有病人,哪家缺粮食,哪家有孩子在学龄,全部登记造册。
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能帮的尽量帮,能解决的尽量解决。
老百姓的心暖了,我们的脚跟就稳了。”
孔捷这时候开口了:“群众工作要做,但部队的训练也不能落下。
我来藏南之前看过资料,这边的地形和朝鲜完全不一样。
朝鲜是山地,但海拔没这么高。
这里是高原,平均海拔三四千米,空气含氧量太低了。
战士们从内地过来,很多人不适应,走几步路就喘,头昏脑涨,晚上睡不着觉。”
他的声音提高了些:“这样的身体状态,别说打仗,巡逻都费劲。
所以我觉得,要好好练兵,不能把作战素质落下来。
要在高原环境下把战斗力练出来,让战士们适应这里的空气、地形、气候。
这是硬功夫,半点马虎不得。”
李云龙一拍桌子:“孔二愣子说得对!
他娘的,老子在朝鲜打美国人的时候,零下四十度都扛过来了,难道在这里就被难住了?
不行!”
他站起来,在地图前面走了两步:“我觉得要让战士们多进行高原急行军锻炼,爬那些海拔四五千米的山。
负重,全副武装,一人背二十公斤,一天走三十公里。
走不动就爬,爬不动就互相拉着走。练上一个月,什么高原反应都治好了。
等到真打仗的时候,印度人在山上喘得跟狗一样,咱们的战士端着枪往上冲,这就是优势。”
赵刚点了点头:“老李这个建议可行。
但要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蛮干。
高原反应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会出人命。
要先从轻负重、短距离开始,循序渐进,让身体慢慢适应。
同时要搞好医疗保障,每个连队配备卫生员,随时监测战士们的身体状况。”
孔捷补充道:“除了急行军,还要练射击和构筑工事。
高原上空气稀薄,子弹的弹道和内地不一样,射程更远,风速影响更大。
战士们要重新找感觉,把枪校好。构筑工事也是一样,冻土挖不动,石头多,得想办法。
这些都要提前练,不能等打起来再学。”
几个人说完了,目光都落在赵刚身上。
赵刚:“我补充一点。
要加大情报收集的力度,尤其是地形地貌的情报。
我们现在手里的地图,很多是当年国民党时期留下的,精度不够,误差很大。
有些地方的地形和地图上画的完全是两回事。
这样的情况下去打仗,是要吃大亏的。”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面:“我建议,从各团抽调侦察兵,组建一个专门的地形测绘队。
用最快的时间,把藏南地区的地形地势图重新画一遍。
哪些地方可以走,哪些地方不能走,哪些山口冬季可以通行,哪些河流夏季会涨水,全部标注清楚。
这份地图,以后就是我们的作战依据。”
李云龙听了,难得正经起来:“老赵说得对。
当年在朝鲜,我们吃过大意的亏。
有些地方地图上标的是路,走到跟前才发现是悬崖。
有些地方标的是河流,到了才发现已经冻上了。
这些东西不摸清楚,仗没法打。”
赵刚继续说:“还有一个问题,弹药储备。
我们现在在边境上的弹药不多,从内地运过来又慢。
如果真的打起来,靠后方补给不现实。
所以我建议,加大弹药尤其是炮弹的储备,在防区内建立几个弹药库,分散存放,把基数提上去。
至少要按照三个月高强度作战的标准来准备。
炮弹要多备,印度人如果敢来,我们先用炮火招呼他们。
等把他们打懵了,步兵再上。”
孔捷在一边点头:“赵政委这个建议实在。
炮弹这东西,平时觉得多,打起仗来永远不够。
在朝鲜的时候,上甘岭那四十天,我们消耗了多少炮弹?
几百万发。
打到最后,炮管都打红了。
所以要提前囤,囤得越多越好。”
五个人把各自的意见都说完了,指挥部里安静了一会儿。
伍万里点了点头:“说的都很对。
群众工作要抓,训练要抓,急行军要抓,地形测绘要抓,弹药储备要抓。
这几件事,一件都不能少。
但是,光有这些还不够。
我这些天一直在想,要把藏南守住,要把印度人挡在国门之外,我们需要一套完整的、体系化的防务方案。
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是从情报到后勤,从训练到实战,从当前到未来的全方位准备。”
李云龙看着他:“说吧,别卖关子了,万里你的方案是什么?”
伍万里走到墙上那幅地图前面,拿起木棍:“我的方案分四个部分。
第一部分,情报先行。
西藏军区给我们的地图,和实地情况出入很大。
有些地方标注有路,实际上连骡马都走不了。
有些地方标注是平地,实际上全是悬崖。作为军人,我们必须摸清防区的一草一木。
不知道地形,就打不了仗。
我打算组建大量的精锐轻装侦察小分队,以测绘和勘察的名义,对防区进行全面的地理侦察。
重点摸清楚几个问题:哪些山口在冬季可以通行?哪些高地俯瞰关键河谷?
哪些地方适合扎营?哪些地方适合设伏?
把海拔、坡度、通行性、水源情况全部摸清楚,绘图上报。
这些数据,就是未来可能发生的军事行动的基础。”
刘汉青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
伍万里继续说:“除了地理侦察,还有巡逻威慑。
提高巡逻的密度和纵深,特别是沿传统习惯线的巡逻。
不是沿着麦克马洪线,是沿着我们自己的传统习惯线。
每次巡逻,都要带上相机和记录本。遇到印度军队,严正声明这是中国领土,让他们离开。
同时详细记录对方的兵力、哨所位置、活动规律。
这样做,是在不主动引发冲突的前提下,建立对争议地区实地的、持续的军事存在和情报感知。”
赵刚点头:“这个思路对。
我们不打第一枪,但不能不留下证据。
将来在国际上讲理,要有东西拿出来。”
伍万里:“第三,建立群众情报网。
当地的牧民最熟悉地形,祖祖辈辈都在这一带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