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要让印度人知道,趁火打劫是要付出代价的。”
帕尔登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位老人为锡金的独立奋斗了一辈子,跟印度人斗了二十多年。
被欺负过,被羞辱过,被软禁过,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现在,机会来了。
可他老了。
“父王。”
帕尔登轻声唤了一句。
扎西南嘉转过身看着他:“父王,如果中国军队真的成功了,您想做什么?”
扎西南嘉想了想,笑了:“我想当面谢谢那位伍万里将军。谢谢他帮锡金打出了一条活路。”
帕尔登也跟着笑了。
窗外的天空依然很黑,但远处那片光亮,似乎又亮了一些。
不久后,锡金,甘托克王宫,卫队营房
夜已经深了。
卫队的营房在王宫东侧的一排石头房子里,房子是老式的藏式建筑,墙很厚,窗户很小。
但此刻,营房里灯火通明。
锡金国王卫队士兵全部到齐了,挤在营房前面的空地上,站成几排。
他们穿着传统的锡金军装,头上戴着圆帽,腰间别着弯刀。脚上穿着皮靴。
卫队长站在队伍前面,面对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孔。
他手里捧着那个小木盒,木盒里是从王宫里拿出来的金银。
卫队长:“兄弟们。
刚才你们也听说了。中国军队在边境打垮了印度第四军,印度人败了,败得很惨。”
队伍里发出嗡嗡的议论声。
卫队长:“国王陛下说了,锡金的天可能要变了。
印度人欺负了我们这么多年,也许很快就到头了。”
他打开木盒,露出里面的金银首饰和金币:“国王陛下让我把这些发给你们。每人都有份。”
他开始一个一个地发。
金银发到手里的时候,年轻的士兵们眼睛都亮了。这些钱足够他们全家过上好几个月的好日子。
卫队长:“国王陛下没有别的要求。
从今天起,加强训练,随时待命。
谁要是懈怠了,别怪我不客气。
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士兵们大声回应道。
卫队长满意地点了点头:“散了吧。明天一早,操场集合,开始训练。”
队伍散了。
士兵们三三两两往营房里走,边走边议论。
“你说中国军队真能打赢印度人吗?”
一个年轻士兵问他的同伴。
“怎么打不赢?印度第四军两万多人,被人家一天就打垮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中国军队真的能一直打下来吗?”
“谁知道呢。”
“我听说中国军队打到阿萨姆邦了,离加尔各答不远了。”
“那可远着呢。加尔各答到德里还远得很。”
“不管了,反正国王让咱们干什么咱们就干什么。有仗打就打仗,没仗打就训练。”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走远了。
营房里的灯一盏一盏地熄灭。
王宫重新安静下来。
……
与此同时,提斯普尔,印度第四军残部驻地
提斯普尔的军用机场上,一架从德里飞来的运输机刚刚降落,舱门打开,舷梯放下来。
几个军官快步走下飞机,领头的是一个少将,身材魁梧,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是国防部特派员,尼赫鲁直接派来的。
机场上停着几辆吉普车,少将钻进其中一辆,对司机说了一句“去军部”,车子便驶出了机场。
提斯普尔是一座小城,位于阿萨姆邦的中部,布拉马普特拉河从城北流过。
城东有一座军营,占地不小,是英殖民时期留下的,第四军残部就驻扎在这里。
军部门口站着两个卫兵,看见少将的车开过来,立正敬礼,然后推开铁门。
车子驶进军部大院,停在一栋两层小楼前面。
少将下了车,整了整衣领,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门前,敲了两下。
“进来。”
门里传来考尔的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少将推门进去。
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考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挤出一丝笑容:“特派员来了,请坐。”
少将在椅子上坐下来,把公文包放在膝盖上。
“考尔中将,总理让我来了解一下前线的情况。”
考尔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
“情况?还有什么好了解的?
第四军完蛋了。
两万人,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
我手里现在能打仗的不到八千人。”
他弹了弹烟灰,烟灰掉在桌上,散开一小片。
“七千多人,缺枪少弹,士气低落。
这就是你要的前线情况。”
少将在笔记本上记录着,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总理让我问您,洛希特城是怎么丢的?
两万人守一座城,怎么一天就丢了?”
考尔的脸色变了:“怎么丢的?
你回去问问国防部,那些二十五磅重炮是怎么被拉回德里的。
没有重炮,拿什么守城?
拿李-恩菲尔德步枪去打中国军队的五九式坦克吗?”
少将抬起头看了考尔一眼,又把目光移回笔记本上:“总理还说,任命您为边境战区总指挥,第一军、第二军、第四军残部全部归您指挥。
这是您将功赎罪的机会。”
考尔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机会?什么机会?
第一军还在西孟加拉邦,第二军缺编严重,第四军残部五千人连枪都快凑不齐了。
装备不如人家,士气不如人家,训练不如人家,拿什么打?”
少将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考尔身边:“考尔中将,这不是您该说的话。
您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
考尔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冷冷的:“我知道。命令我接了。
仗怎么打,我说了算。
你回去告诉总理,只要第一军和第二军的援军能按时到位,我会尽力守住提斯普尔的。”
少将盯着考尔看了几秒,然后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我会把您的话带到的。”
说完,少将转身走出了房间。
考尔则略带绝望地拿起桌上的电话,摇了几下:“给我接第一军指挥部。”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嘶嘶的电流声,然后是接线员的声音。
“第一军指挥部,请讲。”
“我是考尔。告诉你们军长,第一军必须在七十二小时之内全部到达提斯普尔。少一兵一卒,我拿他是问。”
“是。”
考尔挂了电话,又摇了几下。
“给我接第二军。”
“第二军军部,请讲。”
“我是考尔。第二师所有部队,四十八小时之内必须到达提斯普尔外围指定位置。
师长必须亲自带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