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城外的公路上,六辆五九式坦克和两辆装甲车停在一条干涸的河沟旁边。
坦克炮塔上的五星红旗已经收下来了,但车体上涂着的红色编号和八一军徽还清晰可见。
战士们分散在车辆周围,有的坐在履带上抽烟,有的靠在装甲车边喝水,有的蹲在树荫底下擦枪。
四百米外就是德里外围的第一道防御工事。
一排沙袋垒起来的机枪阵地,上头架着一挺维克斯重机枪,枪口指着这个方向。
成功站在第一辆坦克旁边,转头朝坦克炮塔喊了一声:“总队长,咱们的炮都架半天了,开炮吧。”
伍万里从坦克舱盖里探出半个身子:“请示的电报还没回吗?”
成功摇头:“没有,发出去两个多小时了,总参那边估计也在犹豫。”
然而就在此时,庞国兴拿着电报快步跑来:“总队长!总参急电!”
伍万里接过来展开,目光扫了一遍。电报不长,只有四行字:
“总参已与印方达成临时停火。
目前双方正在进行和谈。
你部自行选择安全路线转进,中国海军舰队已抵达印度洋的公海,随时准备接应。
具体接应方案另行下达。
总参。”
伍万里叹了口气,宣布道:“总参有命令。
跟印度人谈上了,攻击立止,不许开火。”
成功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总队长!咱们炮都架好了!
这会儿停火?这叫什么事?”
伍万里:“总参在和对方谈,拿到了对方停火和让步的许诺。
咱这几炮重要,还是祖国拿到的实际利益重要?”
成功脑袋低下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觉得憋屈。
跑了几百公里过来,枪都没放几响就要走。”
伍万里拍了拍成功的肩膀:“憋屈什么?
咱们这一路走过来,地形摸清楚了,工事标清楚了,印军反应也看清楚了。
这些回去都能用上。
况且咱们又不是军国主义,打仗是为了祖国和人民的利益,不是为了自己建功立业,懂吗?“
成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下头。
庞国兴在旁边插了一句:“总队长,我记得电报里还说海军的舰队在印度洋公海接应。
海军什么时候到?”
伍万里:“海军的事,可能不只是接应那么简单。”
成功瞪大眼睛:“总队长,您的意思是,海军那几艘船上有兵?”
伍万里:“我猜的。以防万一,我们得考虑一切可能。
发报,给总参回电。就说钢七总队侦察大队拟在孟买方向寻求海上撤退。
请求海军舰队在孟买港外指定接应海域待命。”
成功心里顿时满是兴奋:“总队长,您这手高。
舰队停在孟买外头,印度人自己就得琢磨,这些船是来接人的还是来运兵准备登陆的。
他们要是不答应和谈,这处战场绝对是最好的。
打下了孟买,印度经济和工业就瘫痪了一半。”
伍万里摆了摆手:“别琢磨那么多,说不定谈成了不打呢?
传我命令,全队出发,方向孟买!”
众人当即应下:“是!”
很快,钢七总队临时侦查大队的六辆五九式坦克依次调头,装甲车和卡车跟在后面,车队沿着公路向西南方向驶去。
车队沿着讷尔默达河谷的公路往西南方向行驶了四个多小时。
天黑透了之后,伍万里下令在一个叫班德尔的村子外头停车休整。
车队停在村外一片打谷场上。
战士们把坦克围成一圈,炮管朝外,装甲车和卡车停在中间。
成功在伍万里旁边蹲下来:“总队长,到孟买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