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里用手指在图上量了一下:“从班德尔到孟买直线距离大约三百八十公里。
公路要绕一下,过贾尔冈之后转向南,经纳西克进孟买。
全程大概四百五十公里。明天天亮之前能到孟买北郊。”
成功点了点头,蹲在那儿想了一下:“到了孟买之后呢,难道要打港口?
港口肯定有印度海军守着。
我们这几辆坦克冲进码头,人家岸防炮一开火就麻烦了。”
伍万里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冲码头。
咱们的舰队在公海,咱们离岸还有一段距离。
到了孟买北郊之后先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来,等海军的接应方案下来再说。”
孟繁了抬起头:“总队长,我白天在比哈尔邦的时候听当地老百姓说,孟买港外头经常有英国和美国的商船停靠。
咱们要是不好从正港走,能不能找条船私下出海?”
伍万里:“商船不保险。
船主是哪个国家的,船上有没有电台,船员靠不靠得住,这些东西摸不清楚。
而且咱们的装备要装船,普通商船根本干不了,还是等海军的方案。”
正说着,庞国兴从村口方向跑回来了:“总队长,岗哨在村南的公路上截到一个人,说是从孟买方向过来的,会讲几句中国话。”
那个中年人被带上来之后,先是双手合十弯了一下腰,然后开口:“长官,我是孟买的商人,在那边做了十几年布匹生意。
今天下午听说有一支中国军队往这个方向来,我就从城里出来想碰碰运气。”
庞国兴在旁边插了一句:“他说他能帮咱们找船。”
伍万里打量了一眼那个人:“你叫什么名字?”
拉吉:“叫我拉吉就行。我父亲是广东人,母亲是印度人,在加尔各答长大的,后来到孟买做生意。”
伍万里:“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这里?”
拉吉说:“下午在城里市场的时候,听人说的。
有人在德里方向看见了中国军队的坦克,往西南方向来了。
我猜你们肯定会到孟买。
孟买港外面现在停了不少外国船,我认识几艘货轮的船主,只要钱到位能谈。”
伍万里:“孟买城里现在什么情况?印度军队怎么布置的?”
拉吉说:“乱。
港口那边的海军陆战队倒是还在,守着码头和船坞。
城里警察还在维持秩序,但警察局的印度警察把枪都锁起来了,没有政府下令他们不敢开。
市民呢,怕打仗又怕抓壮丁,白天街上人少,晚上更少。
我听商会的朋友说,尼赫鲁政府有可能迁都到孟买来。”
成功听到“迁都”两个字,没忍住笑了出来。
伍万里:“港口附近有岸防炮吗?”
拉吉点头:“有,英国人造的老式的海岸炮台,平时有印度海军的炮兵守着。”
伍万里:“行,拉吉先生,你先跟庞国兴同志去休息,吃点干粮喝点水,我晚点再找你谈。”
庞国兴领着拉吉往卡车那边走去了。
成功走到伍万里身边站着:“总队长,您信他?”
伍万里:“信三分,他背后有没有别的心思,现在说不准。
不过他说了一件事很重要。”
成功:“什么?”
伍万里:“印度海军守在港口,城里的陆军没什么动静。
如果海军舰队要在孟买外海接应我们,最大的麻烦就是港区南边那个炮兵阵地上的六门老炮。别的都好办。”
成功点了点头,想了一下:“明天要不要派许木木带几个人先进城侦察一圈?”
伍万里:“不用。
天亮之后先找个制高点把港区和那个炮兵阵地的位置侦查一下,然后蛰伏起来,等谈判的情况和海军的抵达。
要么就是印度割肉,对印自卫反击战结束。
要么……就是大战继续,咱们直接来个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