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会议室内
勃列日涅夫、部长会议总长柯西金、格列奇科元帅、克格勃老大安德罗波夫正在此开会。
苏联总参谋长奥加尔科夫走进来，敬了个礼：“报告！
远东军区加急战报！”
勃列日涅夫：“念。”
奥加尔科夫打开战报夹，念道：“远东军区司令员报告，我边防总队第135摩步师及配属部队奉命对珍宝岛方向实施驱逐行动。
行动由列昂诺夫同志统一指挥，我军首轮进攻遭遇中国军队预设雷场和永备工事群的顽强阻击。
中国军队在珍宝岛上构筑了包括混凝土观察点、暗堡群、交通壕体系在内的完整防御阵地。
并且他们在冰面预设了反坦克雷场，同时部署了六门以上反坦克炮和大量机枪火力点。
我军损失惨重，首战告败”
勃列日涅夫闻言，不禁眉头皱起：“列昂诺夫是怎么指挥的？
带着苏维埃的远东装甲洪流，打不过中国的一支守卫部队？
那才多少人啊！”
勃列日涅夫来回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向格列奇科：“格列奇科同志，你是国防部长，你说说，这仗是怎么打的？
那么多坦克碾不过去一座小岛？
苏联的钢铁洪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窝囊了？”
格列奇科拿过那份战报看了看，随即说道：“勃列日涅夫同志，列昂诺夫的指挥确实有问题。
但这份战报里能看出的东西，远不止是指挥失误那么简单。
第一，中国军队在珍宝岛上构筑的工事不是临时挖的散兵坑和简易哨棚。
而是包含混凝土观察点、原木沙袋暗堡群、交通壕体系的完整永备防御阵地。
这种工事体系没有两三个月的时间是修不出来的。
第二，中国军队在冰面上布设了分区设置的混合雷场。
反坦克雷和杀伤雷搭配使用，伪装到位，说明他们提前做了周密的水文和冰情调查。
第三，我炮兵阵地一开火就被反制，说明中国军队事先对可能的炮兵阵地位置进行了测绘和标定。
肯定是预先算好了射击诸元，这不是临时反应，是早有准备。
第四，他们的装甲部队能在战斗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从上游穿插到我军后方。
时机、路线、速度都把握得极为精准，这种穿插方案可能也是提前制定好的。
这些事实加在一起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中国军队至少在三个月前就开始防着我们了。
他们把所有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我们的部队冲上去的时候，不是在打一座临时防守的小岛，而是在撞一道精心布置了数月的铜墙铁壁。”
勃列日涅夫闻言，脸上的怒气渐渐褪去：“你说的是，中国人提前准备好了。
那就意味着，我们内部的对华作战计划，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被中国人预判到了。
他们不但知道我们要打，还知道我们在哪里打，什么时候打。”
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在这时开口：“勃列日涅夫同志，格列奇科元帅的分析和克格勃掌握的情报完全吻合。
根据我们在中国内部的情报来源，珍宝岛方向的防御准备工作是由一支叫做钢七总队的部队执行的。
这支部队是前段时间调防至黑龙江虎林县境内，归沈阳军区边防部队序列，驻防地点正好是珍宝岛一带。
换句话说，这支部队从调防的那一天起，就已经在为今天这场仗做准备了。”
柯西金皱了皱眉：“如果只是正常的换防轮调，不至于让一支部队的指挥官一到驻地就开始大规模构筑工事。
这说明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要来打仗的，而不是来了之后才发现情况不对的。”
安德罗波夫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正是这样。
我让人调了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档案。
克格勃分析过他参与的所有战役，发现他有一个非常显著的特点。
他总是能在战斗打响之前就准确地判断出敌人的意图和攻击方向，然后提前做出针对性的部署。
克格勃的情报分析部门认为，这个人的战略预判能力极其罕见。”
格列奇科拿起安德罗波夫那份档案翻了几页，微微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珍宝岛的防御体系不是临时起意搞出来的，是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建设的了。
列昂诺夫的部队冲上去的时候，撞上的不是一支临时应战的边防部队，而是一道蓄谋已久的铜墙铁壁。
他的失败，确实不完全是偶然的。”
柯西金摘下眼镜用镜布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后说道：“既然如此，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既然中国方面对这场冲突早有准备，而且我们的首轮进攻已经失利，战损不小。
继续打下去对我们未必有利。
是不是可以考虑通过外交渠道和中国接触，主动缓和一下局势？”
话音刚落，格列奇科元帅语气变得冷硬起来：“柯西金同志，你在说什么？
主动缓和？
我们的士兵尸体还在乌苏里江的冰面上没有收回来。
被俘的苏联军人还在中国人的战俘营里，你跟我说主动缓和？”
柯西金平静地回应：“格列奇科同志，正因为我们在战场上吃了亏，才需要从外交层面争取回旋余地。
珍宝岛这一仗我们是主动进攻的一方，从国际舆论的角度看，我们不占理。
首战失利之后如果继续蛮干，不光军事上可能遭受更大的损失，外交上也会更被动。
我建议主动接触中国高层，至少先摸清楚对方的态度和底线，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如果能够通过谈判让中国做出一些让步，总比继续在战场上拿士兵的命去填要好。”
格列奇科冷笑了一声，把战报往桌上一拍：“让步？
柯西金同志，你这份战报到底看没看？
中国人在珍宝岛上修了三个月的工事，布了三个月的雷，练了三个月的兵，就是奔着打我们来的。
你觉得这样的对手会因为你一个电话就在谈判桌上让步？
你以为他们准备了这么久是为了跟你谈条件的？”
柯西金正要反驳，勃列日涅夫抬手制止了他：“先听格列奇科同志说完。”
格列奇科拉开了挂在墙上的大幅远东地图，拿起指挥棒点在珍宝岛的位置上，然后往北移到苏联一侧的边境线：“珍宝岛本身只是个弹丸之地，军事价值有限。
但这一仗打输了，对我们造成的政治和战略影响远远超出了这个岛本身。
首先，全世界都知道了苏联的装甲部队在正面进攻中被中国军队击退了，这对我们在社会主义阵营和国际上的威信是一次严重打击。
其次，中国军队通过这一仗证明了他们在面对苏联时不是只能被动挨打，这对他们在国际上争取外交空间非常有利。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这一仗会助长中国人的气焰。
他们会觉得连苏联军队也不过如此，以后在对苏问题上会更加强硬。”
格列奇科的指挥棒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大圈，圈住了中国东北的整个边境线：“所以我的意见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珍宝岛这一仗不但要打回来，而且要把事情闹大，要一劳永逸地消除中国威胁。”
“怎么个一劳永逸法？”
柯西金疑惑地问道。
格列奇科转过身来，看着勃列日涅夫：“对中国实施外科手术式的核打击。”
会议室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格列奇科：“总参谋部战略火箭军司令部在今年一月已经完成了对中国主要核设施和军事目标的评估。
中国目前已知的核设施集中在两个区域，分别是罗布泊核试验基地和兰州附近的核燃料生产基地。
他们的核武器数量很少，运载工具主要是改装过的图-16轰炸机和数量有限的中程弹道导弹，射程覆盖范围有限。
如果我们动用部署在远东的SS-4和SS-5中程弹道导弹，配合重型轰炸机编队，完全可以在第一波打击中摧毁中国的全部核设施和大部分重要军事目标。
以中国目前的防空能力和反导能力，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拦截这种规模的打击。
另外，我建议在外科手术式打击的问题上试探一下美国人的态度。
美国和中国目前的关系并不好。
如果我们在对华核打击的问题上和美国达成某种默契，或者至少让美国人保持中立，那我们动手的空间就更大了。”
勃列日涅夫看向克格勃主席安德罗波夫：“安德罗波夫同志，你怎么看？”
安德罗波夫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吐出一口烟雾：“从情报的角度说，格列奇科同志说的中国核力量评估基本准确。
中国的核武库目前还处于初级阶段，运载工具和弹头数量都很有限，确实不具备对苏联进行有效核反击的能力。
如果我们在战术层面上执行得当，理论上可以在不引发全面核战争的前提下摧毁中国的核能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我不建议在现阶段就动用核弹。
理由有三点。
第一，中国不是孤立的，他们身后有别的力量在盯着。
美国虽然和中国关系不好，但美国更不愿意看到苏联在亚洲一家独大。
第二，核武一旦开了头，后续的局势走向很难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