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禹抵达辽东的当天,便迅速展开了工作。
先慰问了背嵬军,再随着骑兵纵马狂奔了一场,最后是辅兵。
接着,来到前线沈州。
沈州北部,便是辽泽,如今的北大仓可是十足的北大荒。
只有靠近大兴安岭北麓,是水草丰美之地。
女真人若是南下,大军必从此处而来;而长白山腹地也必然有支偏军,顺着鸭绿江寇边。
从辽阳,到沈州,又从沈州到鸭绿江畔,王禹马不停蹄走了一圈。
这日,王禹饮马鸭绿江,并顺着江水往上而行。
都说女真人兴起于白山黑水,其实完颜女真的基本盘并不在长白山这边,而是在更北边,更蛮荒的渔猎区。
而长白山中,是熟女真、渤海人的地盘。
当然,在王禹抵达辽东之前,完颜部也基本上打下了半个长白山,并且击败了高丽人。
但当龙王开始在辽东行云布雨之后,女真人在长白山中的统治就被摧毁了。
甚至,高丽还因此反攻,拿回了九座小城。
只是长白山不好用兵,各处谷道千疮百孔。
王禹麾下就那点兵马,辽东汉人也不过刚刚恢复到了二十万,根本吞不下这片地盘。
所以只能暂时搁浅,等待未来。
王禹走走停停,突然看到鸭绿江畔有一座庄园,只看那些人的模样,便知道是胡人。
只不知是渤海人还是熟女真。
随着王禹一行靠近庄园,立刻便引起了注意,个个刀箭在手,虎视眈眈。
“我是南边来的汉人,有会说汉话的吗?”
“会一点!”
一个长者走了出来,以汉礼叉手道:“我曾去燕云做过生意,学得些汉话。”
“在下王禹,敢问长者姓名?”
“汉姓为曾,唤作曾弄。这是我五个不争气的儿子,唤作曾涂、曾密、曾索、曾魁、曾升……”
“?”王禹表情未变,心中却是骤紧。
水浒传中言:曾弄和他五个儿子在山东凌州建立了个曾头市,对外言语,说原为大金国人,年轻时来中原做些人参买卖,聚得了数万贯家财。
于是花钱弄了个小官,在曾头市安居。
这不是说鬼话吗?
大金国才建立几年?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年罢了。
而曾头市方圆百里,共有三千余户人家。倚仗武艺高强的曾家五虎,积极响应官府号召,不过短短月余时间,便出钱出粮组建起一支豪强地方武装。
且不知从哪聘请来了史文恭和苏定两名武师为正副教头,对曾头市六千余青壮年进行军训,以期将曾头市打造成铜墙铁壁。
在曾家的苦心经营下,曾头市全民皆兵,人强马壮:村中壮汉,出来的勇似金刚;田野小儿,生下地便如鬼子。僧道能轮棍棒,妇人惯使刀枪。交锋尽是哥儿将,上阵皆为子父兵。
这不就是女真人的细作吗?
只见那曾家五虎,乃是身材高大的五个大汉,年纪在二三十不等。大概是来不及披甲,都只穿了薄裳,一个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好似野兽一般。
“敢问,长者可是金国女真人的细作?”
王禹浅笑着问道,顿时,他身后众兄弟齐齐做出了攻击的动作。
那曾弄的脸色瞬间僵硬。
“杀了他们!”
吼声震天,瞬间,那曾家五虎齐齐展露出了强大的炼精实力。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炸响声中,这群女真人的身体暴涨,滚滚血气好似飓风一样冲天而起。
那强壮的肌肉鼓起,个个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反观王禹这边,却是寻常了许多,因为并不以血炁为根本法。
不必王禹动手,他身后的石秀整个人炮弹般前冲,双脚蹬踏的地方陡然爆炸了开来,泥土四溅,然后一掌拍在了曾家五虎曾涂的胸口。
一招得手,此人的胸骨应声发出了“咔嚓”的沉闷脆响,胸膛似乎都坍陷了几公分下去,凌空飞起五六米远以后,撞到了一堵石墙上,浓稠的血液立即从口中飙射了出来。
这一掌的威力强得可怕,但半兽人的体魄也端的恐怖,那曾涂大声地呛咳了几声,又从地上崩了起来,凶恶无比地抽出匕首,来个野蛮冲刺。
“……”
可不等这曾涂冲出几步,庞万春弯弓搭箭,行云流水般瞄也不瞄,轻描淡写地一箭射出。
箭矢的破空声,立刻便让在场所有女真人的毛发都倒立了起来,这曾涂毕竟受了重创,也来不及躲避,一支狼牙箭穿透了他的咽喉。
修炼血炁的半兽人,这生命力就是顽强至极,要害中了致命一箭,竟是双手死死抱住了脖子,目眦欲裂,甚至眼眶都被睁裂流出了鲜血,竟是依然站立不倒。
石秀一个挪步,手掌往他脑门上一拍,“啪啦”一声若碎西瓜般的炸了个稀里哗啦,肝脑涂地。
曾家一虎倒毙。
同时,几个好汉联手杀进了女真人之中,开始大片的清理小兵。
就在王禹面前,曾弄的手里发出了一道轻响。
“咚~”
那是清脆的鼓声,动静不大,却能震动神魂。
他是个萨满,孕神的修行者。
王禹并未出手,只好奇望着白发苍苍的曾弄,只见他用手掌轻轻敲动着腰间的旧皮鼓。
“咚!咚!咚!”
“咚咚!咚咚隆咚!咚……”
庄园中满是厮杀声,而曾弄并不理睬,一边敲着鼓,一边用夸张的姿态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