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沉的冲锋号角声再度响起,邹润面色一变,拜道:“喏!”
这一天,从太阳初升开始,女真签军就一波又一波地发动了冲锋,足足进行了九次大规模的登城战。
直到夕阳西落,鸣金声才响起。
残存的签军这才落荒后撤。
契丹少年也不知怎么竟然从战场上活了下来,麻木地往回退去。
入夜,城墙下还时不时响起一两声痛苦的呻吟。
金军大帐,完颜阿骨打等一众女真首领开始复盘今日的攻城战。
“都勃极烈,今日签军已经摸上了城墙,若是当时有一员悍将率领一千精锐攻城,必拿下了沈州城。”
“签军今日损伤惨重,战死八千,共计减员一万。明日若依旧驱使签军攻城,他们可能会炸营啊!”
“以我来看,沈州城也不是拿不下。面对如此坚城,总要付出些代价。”
阿骨打一挥手,大帐中顿时安静了下来。
“明日……谁做先锋?”
众人互视一眼,完颜斜也拜道:“我麾下有员悍将,唤作粘得力,手持一对一百二十斤独脚铜人槊,有万夫不当之勇,可做先锋。”
“好!明日以斜也部做先锋,斡离不……”
“在!”
“明日你率三千人马,协助斜也部,拿下沈州城。”
“是!”
沈州城内,城墙上横七竖八躺着一地的辅兵。
鲁智深虽然心有不忍,可战争就是这样,慈不掌兵啊!
若没有辅兵今日的牺牲,叫女真人见势不妙溜之大吉,那未来可就要死更多的汉人了。
“再顶一顶吧!”
邹渊扶着墙:“总兵,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顶住!”
“等你实在顶不住了,背嵬军自然会出手。”鲁智深做出了保证。
“呜~~~”
天色刚刚亮起,女真大营再度吹响了集结号。
二十万大军,只要不出现意外,轮番攻击之下,再坚固的城池,也会被磨平。
第二日的攻城战,只会比第一天更惨烈。
果然,今日冲锋的势头更加猛烈了。
“杀啊!”
邹渊邹润叔侄两个、欧鹏、马麟,各个浴血。
签军几度打上了城头,都被击溃。
直到下午,一支明显不一般的一千悍卒随着签军发动了冲锋。
契丹少年今日分配到的方阵很好,竟然拖到了下午才上战场。
这一千悍卒一路穿过尸山血海,顺利抵达了城墙下。
此刻,经过了轮番攻击,城墙上的金汁、石头以及辅兵的体力都已经见底。
而那一千悍卒却是巅峰战力,他们好似人猿一般,迅速攀援着云梯冲上了城头。
“来得正好!杀!”
李逵手持双板斧、鲍旭手持丧门剑,各领一百背嵬军,斩出了致命的攻击。
但女真人并不只是投入了这点精锐战力。
这只是一个点,城门因为两日的连续攻击,已经出现了破裂的痕迹。
在一支女真精锐的支援下,签军用攻城锤终于敲开了城门。
同时,五六十具重型投石车也被推上了战场,迅速逼近城池,用石砲对沈州城进行覆盖。
而在城门被击破的瞬间,一支骑兵出现在了战场上。
他们并未向破开的城门口发起冲锋,而是随着令旗的指引,向城防薄弱之处支援。
这是以点破面。
而沈州城的西城门被破,对背嵬军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因为城门并非直接通向城内街道,主城门内还有一圈翁城,筑造出一个环形的杀戮空间。
女真人要是闯进来,来多少便能杀多少。
攻城战的核心,从来都不是那扇木门,而是城墙的控制权。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在史书中经常看到,攻城获胜的标志是将旗帜插上城头,而不是站在城门口。
“吃下这群野人吧!一个都不要放过。”
鲁智深下达了指令。
以辅兵的战力,即便仰仗着各类守城器械,也难对这群女真精锐形成致命的攻击。
虽然不过五六千野人攻城,但能吃一口便算一口。
背嵬军迅速顶替了辅兵,源源不断涌上能够跑马的城墙。
此刻,金军先锋将粘得力,攀援着云梯一人当先,跳上了女墙,直面杀疯了的“黑旋风”李逵。
只见其人面如红铜,须如黄胶,形似怒目金刚,而且生得身强力大,异常雄壮,犹如丈二金刚一般。
李逵在他面前竟然矮了不止一个脑袋。
而那独脚铜人槊,更不是凡俗兵器。
鲁智深的禅杖也不过六十来斤,他用一百二十斤的超重型兵器。
李逵一板斧挥砍过去,被他手里的独脚铜人槊一挡,竟反震到虎口生疼。
“铁牛,此人交给我!你去清小兵……”
卢俊义手持一根长枪,身周云气升腾,长枪一抖,便如同一只麒麟瑞兽猛冲了过去。
“当!”
论蛮力,还是这个唤作粘得力的野人强,梁山也就鲁智深、武松、王禹能够抗衡,但战场厮杀,可不是凭蛮力就能取胜,就能活下来的。
卢俊义手里的长枪一抖,一个四两拨千斤,将那柄独脚铜人槊荡开,然后长枪连点,宛如绽放了数朵梅花。
此人身上穿有重甲,枪破不开防御,可隔山打牛的内劲却是让他甚是不好受。
五脏六腑如同被搅烂了一般。
“轰!”
忍住痛苦,独脚铜人槊轰然砸向了卢俊义。
可卢俊义是何人?
超虎级战力,脚步一点,避开了这一击。
那独脚铜人槊轰然砸在城墙上,犹如一发石弹轰击,砖石四溅飞散。
下一秒,枪头从刁钻的角落扎进了野人的脖子。
长枪一收,一道浓稠的鲜血飙射。
野人捂住伤口,还想挣扎,但卢俊义手里的长枪再度扎来……
同时,涌上城墙的女真野人迅速被背嵬军给清理。
后世有言:撼山易,撼背嵬军难。
女真国运,至此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