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开路,所向披靡。
把总何成看得血脉贲张,张大了嘴大声嘶喊,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嘶喊,凡是站在城头的人,见到龙王如此神勇,都在嘶喊。
只是女真人个个胆颤。
鲁智深拧起眉头,突然喝道:“洒家的亲卫在哪?走,出城,接应龙王。”
张三李四满眼都是崇拜,等回过神,立刻对身边的几个副手嘶吼道:“长枪手,盾牌手,麻扎刀手,随总兵出城,接应龙王。”
“大斧陷阵营何在?”
李逵浑身浴血,立刻也去招呼了亲卫。
舒服的守城之战几乎已经结束,接下来,就是野战了。
不野战,如何消灭女真的有生力量。
毕竟,攻城的那才几千人。
如今这形式,要是等着女真人再度攻城,那可就延误战机了。
……
“天要亡我大金吗?”
战局到了这种地步,阿骨打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保存实力的退?还是孤掷一注的战?
两年前,完颜阿骨打建立女真政权,特别挑选了“金”这个字作为本朝的名称。
金是诸金属之首,真金不坏。
阿骨打咬了咬牙,迅速计算了兵力。
其实,打到这种程度,女真人的伤亡也还未突破一万。
这时候,若是遁走,逃入大兴安岭、黑龙江流域,还真能称雄一方。
作为渔猎民族,东北的地理环境就是为他们这些野人量身定制的。
可是阿骨打并不甘心。
想当年,两千五百人就能硬刚十数万辽军。
如今,尚有两万五千精锐,若是不战,那他就不是阿骨打了。
八百硬冲近万拐子马,伤亡是必然的。
尽管王禹一出手,就第一时间连斩十数百人将,可女真个体军事素质高的可怕,并没有因此溃败。
在连番冲阵之后,身后也只剩下三百来人了。
“诸君且退,我来断后!”
王禹人浴血,马也浴血。
“龙王,我等死战。”
“听令!”
“喏!”
三百勇士咬牙退走。
就听身后响起震耳欲聋的吼声:“娑竭龙王铁木真在此!谁来一战!娑竭龙王铁木真在此!谁来一战!”
“女真小儿!可敢来战!女真小儿!可敢来战!”
一夫当关,竟让数万金军胆寒。
“菩萨太子”完颜宗望亲领铁浮图,三马连成阵,轰隆隆挺进!
这时,鲁智深率领的背嵬军也已经抵达了战场,并且迅速布置好了铁桶阵。
但你要知道,当狂奔的战马向你奔跑过来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危机感,就不是人能够抗衡的。它们的身形会在眼中逐渐变大,最后笼罩住整个天空,宛若远古凶兽。
“放箭,放箭……”
庞万春大吼,阻止拐子马对我军侧翼进行攻击。
同时,尚存的八牛弩发出弓弦绷紧的声音。
“嗡!”
“嗡!”
“嗡!”
长枪一般的箭矢呼啸而出,也只有如此重型箭矢才能破开铁浮图的防御了。
可是,这也只是杯水车薪,拦不住发了疯的铁浮图。
“轰!”
炸药的爆炸声竟然也对这些战马无效,人无畏、马亦无畏。
见引来了敌军,王禹便迅速退去,这种坦克可不好击杀。
“长枪斜举,枪尾顶地……”
“握紧了……他们会自己撞死在枪阵之上……”
张三一只脚踩在长枪尾部,他的身体难以控制的微微颤抖,口中却是无畏的大喊,双脚更是没有后退一步。
透过巨盾缝隙,张三看到了一匹雄壮的钢铁战马轰然撞上了他的长枪,锋利的长枪在马具上摩擦出火星子,但最后还是刺穿了战马的胸膛。
可战马前进的脚步并没有停止,按照惯性,它先是撞飞了巨盾,然后它的身体连同全甲的骑士砸入了枪阵之中。
硬抗住铁浮图的冲击,张三难受地吐出一口血来,并且迅速抓住了插在腰间的战斧,冲着从眼前掠过的黑影砸了下去。
战斧撞击甲胄发出闷响,同时一柄弯刀从他的甲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响。
紧接着,一柄狼牙棒砸过来,张三连忙缩头,头盔却被狼牙棒带走,绑缚头盔的带子生生被扯断。
“轰!”
说时迟那时快,一根硕大的禅杖横向击来,将一名铁浮图给生生击毙。
“师父!”张三死里逃生,冷汗淋漓。
“爷爷来了!”
“大斧!砍!”
李逵领着大斧陷阵营嘶吼着从铁浮图的侧翼突入,专攻马腿和暴露的关节。
鲍旭则领麻扎刀大队紧跟而至。
终于,疾驰的马蹄声消失,铁浮图冲锋产生的灰尘散去,背嵬军面前的阵地上,布满了战马和铁浮图的尸体,一些侥幸没死的女真人趴在战场上哀嚎。
完颜宗望化龙暴增实力,这才侥幸脱身。
一次野战,三千铁浮图丧生在背嵬军的克制之下。
而侧翼的拐子马,也丢下了上千具尸体,战场上就像是一片将要收割的麦田,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弩箭。
正面强攻野战也失败了,这对于阿骨打而言,是致命的打击。
他之前从未想过,会有人能够在正面野战中击溃上万的铁浮图和拐子马。
“退吧!”
尚有两万精锐,那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此刻,残阳如血。
阿骨打也是果决,立刻丢弃了辎重,聚集溃败的兵马,直接往西而去。
可就在他动身之后,连夜西退之际。
一支近万人的骑兵渡过了浑河,绕过了沈州城,已经抵达了女真人退走去的大后方。
林冲对龙王那是有绝对的信心,在得到指令之后,不管沈州城的胜败与否,便直接西插。
“是马蹄的声音……”
“谁会在此地拦截?契丹人?”
隆隆的战马敲击地面的声响越来越大。
借着月色,前方草原上乌沉沉涌出大量的骑兵。
“兄弟们!龙王胜了!”
“龙王威武!”
“杀女真!”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