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陈希真坐镇中军大营,冷笑道:“临沂城是座雄城,不好攻克,那我便劫掠四周县城,我看你们是死守,还是来援。童贯即便来了,沂州也成了一片白地,我看你拿什么来充当粮饷。”
攻城不好打,这野战还怕你不成?
如今这沂州局势,已经彻底乱了。
根本不必王禹来微操,雷将散仙之间自己就能斗个头破血流。
可战场的烈度始终让王禹不满意。
相比与女真人的血战,这官匪之战,简直就是过家家。
不管是官兵还是草寇,只要一方处于劣势,立刻就是大溃败。
这日,沂南城外,王禹指着战场道:“那员老将是何人?竟能阵斩了风会。”
“我去探知探知!”
时迁有高来高去的能力,经过辽东多年的历练,也极为擅长打探军情。
没半日,便回了来,见龙王等人正在吃火锅,烫着热滚滚的羊肉,一拜后立刻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羊肉卷麻酱,狼吞虎咽下肚,再喝了一碗烧酒热热身子,这才道:
“哥哥,打听清楚了。那老将唤作庞毅,听说是三国庞统后裔。早年担任过兰州提辖,曾和时任兰州录事参军的张叔夜并肩作战,后因平羌有功升任防御使。然而此人性情刚戾、不善逢迎,与上司多有不睦,以致在仕途上沉滞不前,无奈之下辞职返乡,先隐居泰州的秦封山中。最近被张叔夜请出了山,独领一军,来支援沂南县。”
“确实有三国老将黄汉升之能。”
王禹并不在意,不过八彪之力,难以以一人之力扭转大局,不足道。
“哥哥,我还探知了一个消息,刘广刘侍郎领兵击败蒙阴召家庄的团练兵。其首领乃是个孕神有成之辈,已被阵斩当场。就是青州秦明战后出现,刘侍郎不敢应战,退回十里,正在对峙。”
“秦明那厮竟然也来了?”
此刻,秦明军中,表兄颜树德颇有微词,气道:“都统制,为何不乘胜追击?我看那猿臂寨草寇也是不足为虑,给我八百人,我攻破其阵,斩杀领兵的头目。”
“表兄啊!”
秦明苦笑一声:“打仗可万万不能如此冒失。猿臂寨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二人,你我不能敌。若他后撤是诱敌之策,如何破解?”
“难道就停在这里,任由那些草寇劫掠州县?致使民不聊生吗?”
“我们停在这里,威慑草寇不能北上,就已经足够了。”
秦明这次南下,也是被局势所逼。
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得了沂州的求援信,本是不想出兵的,这年头,无过便是功,可来年开春童贯即将前来剿匪。
这个消息是宫中传递过来的,千真万确。
于是,他的心思也活络了起来。
也不必秦明能不能克敌,只要守到开春,那青州就是大功一件。
而对秦明而言,这份功劳也是至关重要。
如今青州的资源被花荣分走一份,他这个都统制过得也不好受,迫切的需要战功。
“姨丈。”
陈丽卿果然出现在了刘广父子三人的军中。
这种五虎级别的战力,自然是哪里需要就要往哪里去布置。
“父亲让我前来击破青州兵,让姨丈继续裹挟乱民往青州去。”
“青州可是不好攻打啊!”刘广凝重道。
“也不必姨丈去攻打青州,只需将乱民往青州驱赶,青州自己便乱了。”
“好!我亲自引秦明出战,待他追击而来,侄女出手斩杀此獠。”
颜树德此人,性情刚烈忠义,也如秦明一般爆裂如火。
他其实并不服秦明的,又以兄长自居,这战事一起,哪顾得了秦明嘱咐,便是鸣金退兵之令也不理会。
只追着刘广,要斩下他的脑袋。
刘广纵马狂奔,后心冷汗直冒。
这一刻,他只觉三魂丢了七魄,下一秒就要身死当场。
毕竟,颜树德也是虎级的战力。
他一个年过半百的小彪将,哪是对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员女将自林中飙射而出。
先是三箭开路,直奔颜树德的面门。
“啊!”
颜树德怒吼一声,手里大刀磕开两只羽箭,第三箭躲闪不开,正中臂膀。
可他并不理会,挥舞着大刀便和陈丽卿的梨花古定枪撞击在了一起。
陈丽卿心下一沉,知道遇到了对手。
二人瞬间纠缠在一起。
黄信远远打量,急道:“师父,如今怎么办?”
“凉拌!”
秦明咬了咬牙,喝道:“去救啊!”
几年前在清风寨前被陈希真、陈丽卿父女两个暴揍,他其实也是心有不甘。
如今有颜树德如此不惜性命地相助,正好来报当日之仇。
‘陈希真那厮应该不在这边,我若擒了陈丽卿,这功劳,足够我入得童太傅的眼了。’
突然,战场上刮起一阵大风,吹得秦明眼睛都迷了起来。
其余将士,便是黄信也都紧紧闭上了眼。
樊瑞手握四神云气图,冷笑一声:“疾!”
黑风再度骤疾。
王禹挺马杀出,直取颜树德。
“是你?!”
陈丽卿眉头紧锁,不知是敌是友。
颜树德却以为是陈丽卿的同伙,立刻怒吼着,挥舞着大刀劈砍而至,只见刀锋上绽放雷光,刀炁迸发三丈之远。
“关公面前舞大刀。”
王禹并未动用凤翅镋,而也是拿着一柄大刀。
瞬间穿过雷霆刀炁,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下击,连砍带拖,瞬间就将其一刀两断。
“什么?”
陈丽卿无比意外,要知道,刚刚她也不过斗个旗鼓相当。
没想到,竟然如此轻易便被此人给斩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