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河北沧州发生了一次非常严重的水灾。黄河决口,淹死一百多万人。
当时,沧州城墙三丈高,而城外的水已经高达七八米。当时的沧州知州叫唐恪,他采取疏堵并用的方法,才终于保住了沧州城。
百万人的性命献祭给了母亲河,数百万人受灾,落在史书上也就寥寥几个字眼。
政和七年,半个河北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念之,都使人断肠。
两个坤修其实并没见识到真正的绝望。
而王禹一路看过来,也很是感慨:人的生命力竟然可以如此顽强,就像那野草,火烧之后,只要一场春雨,便又萌发出了新芽。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贫道自幼活在大宅之中,犹如井底之蛙,只见井口方寸之天,今日方知民生之艰辛。”
汪恭人很受触动,她是曹州府名门出身,那里是中原富庶之地,不受黄河水患影响。
本以为山东人被东去的黄河一代代地折磨,就已经够苦得了,谁成想,这河北人更苦。
北去的黄河根本就没有河道可言,今年想在这里撒野,明年要在那边撒野,不要说叫娘了,便是叫祖宗也没用。
“这才哪到哪。”
王禹掐着手指:“我去过江南,好好的鱼米之乡、富庶之地,被花石纲折磨得苦不堪言,便是豪强地主都活不下去,丢弃了家业土地远遁他乡。
睦州又有摩尼教作乱,方腊自称圣公,迟早也要反。山西的田虎,去年便反了,侵占了三州之地,朝廷毫无作为,任由其人在山西称王。
西夏,听说童贯胜了几场。可只要一日不灭西夏,党项人便有卷土重来的时候。一个不慎,那就又是损兵折将。
道友,天下将乱啊!”
徐青娘的内心也是深受触动:“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我相信会出现一位中兴之主,重现汉人的荣光。”
三人出了河北路,便一头扎进了太行山中。
从辽东运往董庞儿部的军事援助物资,很容易就能抵达。
先海运至蓟州,再通过南院大王的掩护,直达大山深处。
而且,宋廷的物资也在源源不断地运输过来。
赵宋自己都快要饿肚子了,可对董庞儿那真是没得说,要粮给粮、要钱给钱,比对待西军还要豪气。
此刻,辽宋两国的亡国之君也都在逍遥快活。
东京艮岳,第一批被“擒”来的道姑、尼姑都到了。
作为教主道君皇帝,赵佶这副卖相就端的不俗,与那凡人想象出来的玉帝有七八分相似。
至于修为,孕神七品,在林灵素的庇护下可以神游九天。
但这点修为,他一点都不满足。
苦修是不可能苦修的,只能找些捷径来提升,比如道门的《素女经》、佛门的“大欢喜禅”,秘籍真本不难寻,就是修行的炉鼎难觅。
诸如答里孛、萧塔不烟这样的太阴之体,世间又有几人?还要在孕神养炁上有些成就,才能起到辅助修行的作用。
高坎的建议还真符合双修的标准,道姑、尼姑,多少有些修行天赋,赵佶若是以量来弥补质的缺失,将修为推动到日游境,那是轻轻松松。
很快,十八散仙中排第十四位的贾夫人就被送入了宫中。
此女已近四十,乃是汪恭人的表姐,是上界青华仙府妙正元君转世。
可任你前世成了散仙,有百般神通,转世之后,也只能被人拿捏。
赵佶打量了贾夫人一番,微微皱眉,一个年近四十的老女人,即便修行有成,容貌不老,也让赵佶有些膈应。
“高坎,此女……是不是……老了些?”
“官家,女人就像美酒,越老越醇美。”
高坎也是求教过林灵素,立刻娓娓道来:“此女有孕神六品的境界,更关键的是,她之天赋属水,与其双修,能洗涤官家的神魂,提升境界。若能借此凝聚婴儿,官家何必在意皮囊?”
赵佶微微颔首,很是认同,笑道:“夫人,今宵且与朕双修,朕自会赏赐与你的家族。”
贾夫人自被抓住便知道已经身不由己,此刻更是绝望。
“官家,您是天子,是君父,怎能做出如此抢夺人妻之事。百官如何看待?史书上如何记载?”
听到人妻二字,赵佶的心突然便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人都有恶,只是往日里藏在内心深处,不显露罢了。
现在,赵佶的恶被高坎用一次次匪夷所思的小点子给彻底勾引了出来。
“夫人,只要朕能带着大宋一直伟大下去,这些许小恶,不值一提。”
“孰不闻,勿以恶小而为之。”
“夫人!”
赵佶微微皱眉,显然失去了耐心,而贾夫人也刚刚饮了让身体无力的药水,眼睁睁看着皇帝走到她面前,“撕拉”一声就将道袍给撕烂了。
露出里面沉甸甸的胸脯,白嫩嫩的肌肤。
赵佶立刻发出沉重的呼吸声。
太刺激了。
从未有过的刺激。
比挖地道去樊楼私会花魁还要刺激。
“撕拉!”
纯洁的道袍化作片片碎布,贾夫人绝望地将头扭到一边,两行清泪沿着眼角滑落。
可越是如此,赵佶便越是兴奋。
“夫人!请助我修行。”
刚开始,赵佶全然忘记了素女经、大欢喜禅的运转之法,直等到进入了贤者时间,这才再度施展入了修行之门。
一夜苦修,修为果然有了明显的进步。
揉了揉老腰,赵佶满意道:“高坎,这次你功劳不小,想要什么赏赐,你尽管道来。”
“官家!”
高坎抹了一把眼泪:“为官家解忧,是奴婢的福分。只是奴婢心中一直有个心结,不解开,睡不好、吃不好。”
“是何心结?”
“官家知道,奴婢入宫全是那陈希真、陈丽卿父女所为,这次童太傅若能擒到陈丽卿,还望官家将此女赏赐给奴婢,了我心结。”
“这有何难,朕成全你了。”
“多谢官家!”
高坎三跪九拜之后,起身道:“奴婢再为官家去寻双修的炉鼎,奴婢听说佛门也来了个女尼。”
“嗯!”
赵佶满意点头,尼姑的脑袋方丈摸得,朕难道就摸不得?
曾经沉迷于书画、蹴鞠的糊涂皇帝,彻底向昏君方向堕落了。
当年,宰相章淳说:“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
赵佶便差点就因此没当上皇帝。
却也是一语成谶,赵佶干啥都行,就是当不好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