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修道能够排解寂寞,消弭六欲,但当真的遇到惊才艳艳的英雄豪杰,又有几人能够按捺住本性的躁动。
徐青娘自在阴山下阐明了心迹,视龙王为主公。
这心中的欲便也跟着被点燃了。
人伦大道,乃是天地至理,只要有度,最是有益身心,再配合双修之法,更是飞升的捷径。
是夜,王禹和徐青娘探讨完冰法,便决定磨砺神魂。
徐青娘的神魂,在朦胧的灯光下透着寒气,肌肤如雪,粉嫩脸颊吹弹欲破。
王禹的神魂,则布满了雷火,英武霸道。
孤阴不长、孤阳不生。
神魂想要进步,必须经历种种天灾的磨砺,或借助早晨的那一缕至阳;或借助深夜的那一缕至阴;或借助惊蛰的雷动;或经历人世间红尘的洗礼。
当然,借助道友间异种属性的碰撞,也能逐步凝练进步。
二人正好是一阴一阳、一冰一火,顷刻间化作阴阳图,然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太极之形。
“嗯!”
突然,徐青娘发出长长的吐气之声,带着点羞耻,带着点兴奋,脸颊、后颈顿时泛起诱人的羞红。
压制住颤栗,睁开桃花眼颤抖着道:“道友,我……我有点控制不住了!”
精神的亢奋要远远强于肉体的兴奋。
“不要抵抗,要顺其自然。”
王禹闭上双眸,淡淡的语气道:“老子言,是以圣人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道常无为而无不为……”
随着道德经入耳,徐青娘再度入定,神魂再出,以冰魄与雷火交融。
不觉间,二人融为了一体。
甚至连肉身也因为本能而交融在一起。
一切遵循天地大道而为。
“嗯!”
这一下,徐青娘再度吐气出声,久久不能自抑。
汪恭人缓步走到门前,听到里面的动静,顿时收起了脚步,两颊通红。
她本要及时离去的,可却鬼斧神差的停下了脚步,夹着腿悄悄靠近,然后透过门缝往里面打量。
一夜双修,自无多言。
却说童贯率领大军沿着桑干河东去,目标直指武州宣府。
从燕州进入大同盆地,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行。
耶律大石得不到南院大王的支持,那也不打紧。
有五千皮室军为班底,武州、檀州、儒州的守军为助力,起兵两万,出现在了宣府。
一个是辽兴军节度使,一个是陕西河北宣抚使。
一个是籍籍无名,以文人之身统领大军,一个是战功赫赫,以宦官之躯征战沙场。
不得不说,北宋的大内太监出猛将。
比如宋初的窦神宝,三十岁之前,在大宋宫廷之中,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整天除了打杂还是打杂,没什么可以指望的前途。
直到太宗率领大军攻打北汉,窦神宝在攻城大军之中,亲自披甲上阵,充当一名士卒,第一个攻上城墙,在战斗中立下大功。
此战一举灭亡北汉,窦神宝的出色表现,也赢得宋太宗的赏识。
从此之后,这个太监一发不可收拾,开始了数十年的军旅生涯。
镇守并州,大破契丹,大破党项,李继迁几为所擒。
这是一个猛太监,武力值极高。
比如神宗朝的李宪,与王韶收复河州。又击降吐蕃首领瞎木征,并攻克兰州,主持秦凤路及熙河路军事。以功累官至宣庆使,一度兼管财政,节省冗费十分之六。
童贯自也不俗,二十来年的军旅生涯,经略西北,收复青唐,战功赫赫。
不管谁来看这一战,都是宋人的胜率大。
“宋廷终究还是撕毁了澶渊之盟。”
耶律大石一掌震碎了路边的巨石,咬牙道:“我畏惧龙王,畏惧背嵬军,却不惧你们宋兵。来人……”
“在!”
“派遣探马,探明云州董庞儿部的动向,随时向我汇报。”
“喏!”
“皮室军五千人马,聚集。”
兵贵神速,若是董庞儿与童贯合兵一处,那就只能据城而守。
但若是分兵两处,未必不能各个击破。
以骑兵的机动性,出武州,沿着桑干河西上,不过一天多点时间就能和宋兵接战。
董庞儿自然没有出动任何兵马,甚至连探马都收了回去。
宋兵若是不败,又怎能重用起义军,又怎会知道起义军在燕云的重要性。
童贯,必须败!
至于耶律大石因此而成势,不要紧,趁着龙王尚在燕云,再破一次契丹大军便是。
桑干河的下游是永定河,突然自上游冲下来了数不清的尸体,甚至将河水都染红了。
童贯失魂落魄地退回了应州城,望着残存的一千兵马,不禁瘫坐在了城楼上。
怎么就突然败了呢?
他直到现在还未想明白。
只知道,当那耶律大石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己方的大军顷刻间就崩溃了。
“宣抚使,契丹大军兵临城下了。”
“向董庞儿求援吧!”
童贯望着城下那望不到边际的契丹大军,手脚无力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