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也罢!”
王禹拂袖道:“将军且去吧!送关将军出营。”
朝着亲兵嘱咐一句,便打发了关胜离开,至于郝思文、宣赞,那自不能放,得有条绳子拴着他才好。
“这位小哥,滑州怎么了?”关胜忍不住问道。
“你还不知道么?赵宋朝廷要掘开滑州的黄河堤坝,阻拦我等南下呢!”
“什么?”
关胜震惊到无以复加,连两个兄弟的安危也管不得了,迈开双腿,大步奔向滑州。
以他的实力,如果全力奔袭,自然并不慢。
元军进逼,滑州大乱。
关胜并未多留,他寻了根枯木,直接抱木游向了南岸。
南岸竟然更乱,无数百姓拖家带口,在寒冬里往山东而去。
“老乡,这是怎么了?怎么要背井离乡?可是元军来了?”
“这位后生,此地留不得了。元军来了才好呢!”
满脸皱纹的老大爷长叹一声,将背上的小孙子往上提了一提,咬牙道:“俺们去山东,山东有龙王,到了山东就有好日子过了。”
“究竟怎么了?”关胜再度追问。
“还能怎么了,朝廷要掘开黄河河堤,那是人能干的事吗?黄河决堤,俺们可就都成鱼虾了。”
“不可能。”
关胜还是无法置信。
“宿太尉都撞死在了午门前,还能有假?你看,大户也在逃命呢!”
虽然赵佶将锅推给了杜充,可消息传了出去,百姓们人人自危。
逃的逃、走的走,都想远离黄河流域。
关胜孤零零站在大道旁,终于,他转身往黄河方向奔去,立在高高的黄河堤坝上,遥望着地上河的滚滚河水,久久不言。
一个人,一把刀。
关胜守在南岸渡口,那双丹凤眼不断扫视着来往的大宋军伍。
“尔等是作甚的?”
“你又是谁?我们是禁军金枪班的将士,来守李固渡。”
“我乃关胜,也是来守李固渡的。”
“关将军怎在此地?”
金枪班教师徐宁纵马上了堤坝,拱手道:“我乃徐宁,本是金枪班教头,现在暂领金枪班,得朝廷之令,来此抵御元兵。将军不是在大名府么?”
“大名府丢了。”
关胜沉声道:“我耳闻朝廷要掘河堤拦元兵,于是至此护堤。”
“大名府丢了?”
徐宁毛骨悚然,那些金枪班的将士更是魂不守舍。
“将军,朝廷不会让我们掘堤吧!这事我可不做,会生儿子没屁眼的……”
“是啊!干了这事,必然遗臭万年。”
“若有人干了,栽赃到俺们头上,怎么办?”
徐宁的脸瞬间黑了下来,解释道:“官家已经将那杜充下了大狱,不会再有人敢提决堤之策了。”
“那可不一定,书中说了,食肉者鄙,未能远谋。若真决了堤,如何是好?”
“守堤!”
关胜举起大刀,喝道:“为今之计,就是同心协力守住堤坝,休叫小人干了危害苍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