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涌的历史,总会回到他固有的河道之中。
赵佶撂挑子不干了,在艮岳里做起了缩头乌龟。
可他藏起来又有何用?
史家的笔,终会将他给千刀万剐。
得知太子连夜登基,郓王赵楷长舒了一口气,他内心里是有夺嫡的念头。
毕竟,那位皇太子懦弱无能,优柔寡断,而他赵楷打小聪明伶俐,文采非凡,又精通琴棋书画,并且擅长画花鸟,因此深得父皇的宠爱。
可现在,他无比地庆幸自己不是嫡长子。
现在接手大宋,无异于将自己钉死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一个亡国之君的名声跑不了了。
万幸不是我啊!
而赵构,现在才十二岁。
“怎能不战而降?”
李纲还是足够头铁的,也足够忠心的。
作为士大夫,帝国即将崩塌,岂能没有仁人志士为之殉葬。
若大宋就这般亡了,后世之人怎么看待这段历史。
终要有人承担起历史的责任。
李纲决定自己来扛。
毕竟龙王不是异族,与历史上金人南下的抵抗强度相比,那是极度轻微的。
一方面,赵桓安排主和派开始议和;另一方面,李纲这些主战派,也在积极备战。
赵桓就当做未看见。
有人来扛重担,支撑大宋于存亡之间,那投降时候也有了些脸面。
人还是要脸的啊!
牛皋就在李纲麾下为将,他自幼打猎为生,一手箭术很是了得,关键还是赵玄坛的坐骑黑虎下凡转世,三十来岁炼精大成,有虎级战力。
一到汴京,加入新军,就脱颖而出,很快就得李纲重用,提拔为百人将。
现在要打汴京保卫战,备战的核心就是砲石。
只有用砲,居高临下,才能对元军起到有效杀伤。
而整个汴京城内,哪里有石头?
只有艮岳内有大量可以充当砲石的巨石了。
“俺得李纲李都虞候之令,前来艮岳取砲石,抵御元贼,这是将令。”
面对牛皋,艮岳中的太监丝毫不怂,喝道:
“哪里来的丘八,速速滚开,这里乃是官家……太上皇的静修之地,岂容尔等放肆。”
“俺乃新军百人将牛皋,听令来取砲石,抵御元贼。太上皇若是得知,也必容许,还不速速让开。军情不等人,等元贼打进了城中,你们可想过后果?”
“杂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太上皇在艮岳中静修,不可惊扰。况且,艮岳里都是花石,哪有什么砲石。”
“花石便是砲石!”牛皋瞪着一双虎眸,生生忍住胸口的怒气。
“哈哈。”
那些太监一阵发笑:“你可知道为了这些花石动用了多少民力物力?你竟然要将这些珍宝当做砲石打出去?你疯了吗?”
“汴京若失,大宋也就亡了,此刻自然是什么有用便用什么,俺跟你说不清。”
牛皋一把将面前的太监推搡到一边,喝道:“今日之内,必须完成砲石的搬运,有问题,俺来担着。”
“你这黑牛,想干什么?你想造反吗?”
那太监被摔了个狗吃屎,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只嘴里喝道:“造反了,新军造反了。快去报给高公公……”
牛皋还是太单纯了,他才刚刚推倒一块花石,禁军就包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