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对峙,然后就是冲突。
牛皋几拳下去,就揍得对方将领鼻青脸肿。
这一下,就像捅了马蜂窝,大量禁军涌了上来,将牛皋生擒活捉。
赵佶面色铁青,他才让位一天时间,就有人欺负到了他这个太上皇的头上来。
这还了得。
砲石,不给;牛皋、李纲,拿下,扔进大狱和杜充为伴。
李纲站在大狱中,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唉!亡了吧!亡了也好。”
“李都虞候,是不是俺做错了事?”牛皋皮糙肉厚的,也只受了些皮外伤。
“跟你没关系,是我错了。”
“那花石不过是外物,太上皇怎么如此重视,难道比江山还要贵重吗?”
“哈哈哈哈……端王轻佻,端王轻佻啊!”
李纲仰天疾呼。
赵佶的脸青得发黑,李纲在狱中的一言一行都汇报了上来。
可毕竟本朝刑不上士大夫,太祖誓碑:不得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
“为朕斩了李纲!”
“官家,万万不可啊!李纲可以贬,可以永不录用,万万杀不得。”
“贬?能贬他去哪里?元人已经围了京师……”
赵佶是真动怒了,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那太监立刻道:“奴婢去提审李纲,必从他嘴里掏出背叛大宋,投靠元人的证据,叫他一世清名彻底败坏。这不比杀了他,更解气。”
“好!他李纲自诩忠贞无二,就叫他身败名裂。速去叫他认罪!”
李纲落马了,主战派被沉重打击。
但战事还是要筹备,就只能从百姓手里收集砲石、木料等,还要准备粮饷、军饷。
大宋朝廷哪还有银子可使,唯有掠夺于民。
一时间,汴京城中怨声载道。
但这只是帝国最后的疯狂了。
“官家,还是降了吧!”
连主战派都不想打了,扪心自问,这一战打下去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为国?为民?
只要元兵围困几月时间,得不到物资补充的东京城,会自行崩溃。
汴梁是百万级的大都会,平时靠南北漕运供养,一被围城,漕运断绝,存粮只够撑很短时间。
赵佶禅位,赵桓摇摆,主和派主战派互撕,枢密院禁军指挥混乱,不是缺兵,是缺组织。
李纲下了大狱、宗泽早就成了大元的阁老,谁能担得起这份重任?
现在寒冬大雪、物价飞涨,马上就是人相食,饥荒、瘟疫、兵变、民变很快就会在城里爆发。
反观元兵,先打通了山西、山东,有坚固的粮道供应,根本就没有后顾之忧。
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勤王军队了。
也就在这时候,西北方向的勤王军穿越了虎牢关,直奔东京而来。
领军的是宣抚都统制刘延庆。
拦在他面前的,是自山西南下的董庞儿部。
一时间,东京城中的无数双眼睛、无数只耳朵,都在等着这一战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