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摇摇头。“不多。还不够。”
“还不够?”
“嗯。”段成良指着地图上的另一处,“这个,还有这个,都要拿下来。”
娄小娥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好。听你的。”
接下来,香江的局势更加紧张了。街上的骚动越来越多,警方的管制也越来越严厉。电视里每天都在播报冲突的画面,让人心惊肉跳。很多有钱人开始移民,把资产转移到海外。房地产价格继续下跌,有些地段已经跌了六成。那些之前犹豫不决的卖家,终于撑不住了,纷纷找上门来,求着段成良和娄小娥接手。
段成良来者不拒,但价格压得更狠。他知道,这是买方市场。他说多少就是多少,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那些卖家咬着牙签了合同,心里在滴血,但总比血本无归强。
很快,娄氏集团的现金储备开始告急。段成良和娄小娥坐在一起,面前摊着账本,数字触目惊心。
“成良,我们快没钱了。”娄小娥说。
“我知道。”
“还要继续买吗?”
“要。”段成良说,“但不是现在。再等一等。”
“等什么?”
段成良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儿。“等消息。”
几天后,消息来了。总督政府宣布,将在九龙兴建一条地铁线,连接市区和新界。消息一出,整个香江都炸了锅。那些之前跌成狗的地皮,一夜之间翻了两倍。那些之前哭着求着卖房的卖家,现在捶胸顿足,后悔莫及。
娄小娥拿着报纸,手在发抖。“成良,你……你真的猜对了?”
段成良笑了笑。“我说过,我有绝对的把握。”
娄小娥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光芒。“成良,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段成良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小娥,你只要知道,我是你男人。就够了。”
娄小娥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好。不问。”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夜景。香江的夜晚依旧璀璨,但和几个月前相比,已经大不相同。那些曾经恐慌的人,现在开始后悔。那些曾经贪婪的人,现在开始恐惧。而他们,在这场风暴中,不仅活了下来,还壮大了。
“成良,”娄小娥靠在他肩上,“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预言家。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算得到。”
段成良轻轻笑了。“不是预言家,是算得准。”
“那你算算,我们什么时候能把秦淮茹她们接过来?”
段成良沉默了一会儿。“快了。等这边的事稳定了,我就去安排。”
娄小娥点点头,没有再问。
窗外,月光很好。银白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霜。段成良望着那片月光,心里想着北京城,想着秦淮茹,想着孙彩凤,想着孩子们。快了。再等一等。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现在,他要把香江的事处理好。然后,才能去做别的。
中环,文华行大厦顶层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李加诚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着一份最新的房地产市场报告。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眉头微蹙。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景色,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但他的心情并不轻松。
“李先生,我们查过了。”他的助手陈先生递上一份文件,“最近一个月,娄氏集团至少收购了二十七处物业,包括中环的两栋写字楼、九龙的三块地皮,还有新界的几处仓库。总成交价……”
“多少?”李加诚问。
陈先生报了一个数字。李加诚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要大得多。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娄氏哪来这么多现金?”
“据我们了解,他们卖了旗下几家子公司,回笼了一部分资金。另外,他们还用‘生命树’的股权做抵押,从银行贷了一笔款子。最关键的是……还有海外注资……,”陈先生顿了顿,“他们的现金流比我们预估的要充沛得多。‘生命树’的产品在高端市场几乎垄断,每月都有稳定的进账。”
李加诚没有说话。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他很了解娄小娥,也很了解段成良,知道娄氏集团这些年在香江商界崛起的速度。但他没想到,这一次,他们的手会伸得这么快,这么狠。
“还有谁在进场?”他问。
“霍家也在收,但规模比娄氏小得多。另外,几个英资洋行也在观望,但动作很慢。他们担心局势不稳,不敢大举出手。至于其他人……”陈先生摇摇头,“大部分都在抛,敢接的没几个。”
李加诚转过身,走回桌前,拿起那份报告,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报告放下,抬起头,看着陈先生。“我们也收。但不要跟娄氏正面冲突。他们吃大的,我们吃小的。先把能吃的都吃下来。”
“明白。”
李加诚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怕竞争,也不怕对手。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姓段的,还有那个娄小娥,注定会是他在香江最大的对手。
对方发展的越来越快,规模越来越大,甚至已经让他产生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就拿这一次来说,明明他也发现了商机,却因为实力限制,只能眼看着娄氏大发其财,却无能为力。
哎,是不是双方的距离被越拉越大,自己被越抛越远了?李加诚瞬间心里有了一种颓丧的感觉。
同一时间,怡和大厦顶层,太古洋行大班办公室里,几个英资背景的商人正围坐在圆桌旁,脸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