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摇摇头。“别谢我。你只要记住,你不是一个人。有我。”
吉永小百合点点头,把信封收好。
从家里出来,段成良带着吉永小百合去了一趟银行。把钱存好,又去了一趟医院,把父亲的费用结了。然后,两个人去了吉永小百合的公司。
日活公司的大楼,比前几年破败了不少。墙皮脱落,电梯老旧,走廊里的灯也坏了几盏。吉永小百合走在前面,段成良跟在她后面。两个人上了三楼,来到社长办公室门口。吉永小百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推开门,堀社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他看到吉永小百合,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愣了一下。“小百合,这位是……”
“我朋友。”吉永小百合说,“从香江来的。”
堀社长点点头,示意两个人坐下。“小百合,你来找我,什么事?”
吉永小百合深吸一口气。“社长,我想跟您谈谈剧本的事。”
堀社长的脸色变了一下。“剧本?哪个剧本?”
“您上个月拿给我的那个。”吉永小百合看着他,“《肉体之门》。”
堀社长的脸色沉了下来。“那个剧本,你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是。我拒绝了。但您又让人送了新的来。”吉永小百合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社长,我说过,那种片子,我不会演。不管您送多少次,我都不会演。”
堀社长看着她,眼神复杂。“小百合,你知道公司现在的处境。我们需要票房,需要话题,需要——”
“需要我脱衣服?”吉永小百合打断他,“社长,我拍了八年戏,给公司赚了多少钱,您心里清楚。我对得起公司,对得起您。但您不能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堀社长沉默了。
“社长,”段成良忽然开口,“我能说两句吗?”
堀社长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审视。“你是谁?”
“段成良。香江娄氏集团的联席副总裁。”段成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也是‘生命树’品牌的联合创始人。”
堀社长拿起名片,看了看,脸色变了。“你……你就是段成良?”
“是。”段成良看着他,“堀社长,我不是来跟您吵架的。我是来跟您谈合作的。”
“合作?”
“对。”段成良说,“‘生命树’准备开拓日本市场,需要找一个有实力的合作伙伴。日活公司在日本电影界的地位,我很清楚。如果贵公司有兴趣,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
堀社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段成良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段成良看了一眼吉永小百合。“从今天起,公司不能再逼小百合拍她不想拍的戏。她有选择剧本的权利。”
堀社长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叹了口气。“段先生,你知道公司现在的情况。小百合是我们最大的招牌,如果她不拍戏,公司……”
“她不是不拍戏。”段成良打断他,“她是不拍那种戏。正常的文艺片、时代剧、爱情片,她都可以拍。而且,有了‘生命树’的合作,贵公司的资金问题也能得到缓解。”
堀社长看着他,又看看吉永小百合。最后,他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从公司出来,吉永小百合看着段成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成良,你……你真的要跟日活合作?”
“嗯。”
“为了我?”
段成良看着她,笑了。“不全是。日本市场确实有潜力,早晚要进来。现在有机会,正好。”
吉永小百合低下头,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说的“不全是”,其实就是“是”。他是为了她。为了让她在公司里好过一些,为了让那些人不再逼她。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定不小。
“成良,”她抬起头,看着他,“谢谢你。”
段成良摇摇头。“别谢我。走吧,下一站。”
“去哪儿?”
“去找渡哲也。”
吉永小百合愣住了。“找他干什么?”
“把话说清楚。”段成良说,“他这样纠缠你,不是办法。你越躲,他越来劲。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让他死心。”
吉永小百合犹豫了一下。“可是……”
“别怕。”段成良握住她的手,“有我。”
渡哲也住在世田谷区的一栋高级公寓里。吉永小百合按了门铃,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渡哲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家居服,头发有些乱,显然刚起床。看到吉永小百合,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看到她身后的段成良,他的脸色变了。
“小百合?这位是……”
“我男朋友。”吉永小百合说,“段成良。”
渡哲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看着段成良,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小百合心里的那个人?”
“是。”段成良看着他,“渡边先生,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小百合了。”
渡哲也的脸色更难看了。“纠缠?我对小百合是真心的。你凭什么说我是纠缠?”
“真心?”段成良笑了,“真心的人,会在对方明确拒绝之后还死缠烂打?真心的人,会用对方的同情心道德绑架?渡边先生,你追小百合,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喜欢她的名气、她的地位、她的人脉?”
渡哲也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凭什么这么说?”